第148章(2/2)
手串每隔两颗木珠,就嵌着一颗玉珠,淡青色的玉珠透着半透明的润感,比木珠略小一圈,正好让手串显得层次分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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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沉默了许久的夏屿忽然说:“你说不想让我接你,是怕别人误会。那之后,我就不跟你坐同一辆车了,我让司机送你,你觉得怎么样?”
因为楼梯间的事,封云明还是有些紧张,又想到自己直男身份存疑的困惑,加上系统马上要离开,心里更添了几分烦躁。
幸好他暗自庆幸夏屿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做。
车厢内一时间又陷入寂静,只剩外面呼啸而过的风声。
不知是料子真的有用,还是心理作用,他心里的浮躁竟真的压下去了几分。
夏屿带着封云明上了车,真的像刚才的事从未生过一样,和他说起了别的事。
封云明答:“我不问。”
谢骋一见他这神情,狐疑地看了看他,又转头望向走在后面的封云明。
两人这才重新沿着楼梯,慢慢走了下去。
于是他重新打开顾朗书送的匣子,把手串拿在手里,用指腹细细摩挲每一颗珠子,鼻尖萦绕着淡淡的檀香,心里莫名的情绪也淡去了不少。
而夏屿从始至终也没做错什么,只是用自己的方式关心他、爱护他、照顾他,也没有贸然表明心意。
听着这话,封云明情不自禁拿起手串。触到主珠时,能感觉到木料特有的温软质感,指尖划过玉珠,又能触到冰凉细腻的凉意。
系统对他这种自我安慰早已习惯,没多辩解,只说:“那你问他不就知道了?”
封云明一时间又不知该说什么。
夏屿像是没听懂他话里的暗示与隔阂,只轻轻点了点头。
明明夏屿早就知道谢骋对封云明的心思,对上视线的那一刻,他却笑得格外灿烂,像极了表白被答应的模样,还喜气洋洋地打招呼:“早上好,谢副。”
系统忽然说:“哎,这种感觉比老虚还恐怖。老虚至少有正常的喜怒哀乐,这家伙怎么看起来一点情绪波动都没有?也就刚才那一瞬间没绷住,露了点醋意。”
他知道,这是夏屿思考很久后给出的让步。
今日又是和夏屿从同一辆车里下来,大概是墨菲定律在作祟,两人刚下车,就和正在关车门的谢骋撞了个正着。
封云明这样想着,觉得远离夏屿这件事,还是要循序渐进。于是这一刻,他没说别的,只轻轻点了点头。
夏屿的声音在耳畔响起:“我小舅说,知道你兴许不是高调的性子,所以选了比较低调的老山檀,听说是印度迈索尔老料。我也不懂这些,只记住这种料子会散淡淡香味,长期佩戴能缓慢挥,起到舒缓神经、平复烦躁的作用。”
手串末尾没坠常见的平安扣或流苏,只悬着一小节指节长的骨头。
他下意识去兜里摸压力球,才现早上精神恍惚,忘了带。
然后他就看见,夏屿的眼眸里瞬间缀满了星星般的光亮。
他递过来一个小匣子:“这是我小舅让我给你的,他说感谢你破了那桩案子。因为有急事,他昨天就赶去国外了,没能亲手交给你。”
听见夏屿的话,封云明才回过神,合上匣子答道:“只是有些好奇。再多的我也没地方放。”他怕夏屿之后也送自己东西,特意在后面加了这句话。
虽然夏屿能把刚才的事抛在脑后,但封云明做不到。他此刻不太敢看夏屿的脸和眼睛,接过匣子后,下意识打开查看里面的东西。
他的语气和神态自然得像刚才的事从未生过,甚至让封云明怀疑是自己想多了。
即便两人没再提刚才的事,即便已经走出了狭窄的楼梯间,封云明还是觉得胸腔里的心脏“砰砰”跳得厉害。
他无法去做罪大恶极的事。
比起木珠和玉珠,封云明更好奇末尾那一小节骨头。
夏屿站在下面的台阶上,表情没什么变化,问道:“怎么了?不一起走吗?你今天才跟我说这件事,但我都到了,总不能看着你去挤公交车吧。”
一切还能照旧,他完全可以当作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没生。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楼梯间里静悄悄的,封云明望着夏屿的脸,缓缓点了点头。
如果自己残忍地直接推开他,是不是太无情了?
手指抚上去,只觉温凉细腻,没有任何纹饰,实在看不出是什么骨头。但触摸的瞬间,心里竟划过一抹奇异的感觉,只是那感觉很快就消失了。
封云明对文玩不太了解,没认出主珠的料子,只觉打开匣子的瞬间,一股淡淡的奶甜香扑面而来不浓不烈,像浸了温水的檀香。
躺在匣子里的是一串手串,用深棕色棉绳串起。
那骨头通体泛着浅黄的奶白色,表面被盘得油亮光滑,弧度圆润,看不出原本是哪种动物的骨节。
封云明安慰自己:“或许他没那个心思。”
这让封云明有些怔愣地看着他。
似是注意到他专注的神色,夏屿带着笑意的声音又响起:“之前我小舅说你可能会喜欢,我还不信。毕竟没见过你戴什么饰品,原来你还真对这些挺感兴趣的。”
既没有明显纹路,也没有多余雕饰,只在顶端钻了个细孔穿绳,末端还留着一点自然的弧度。
对方眼眸深处藏着几分期待,仿佛自己连这点让步都不允许,就是罪大恶极。
封云明颇感意外地转头,正巧撞进夏屿温柔明亮的眼睛里。他一时间觉得咽喉涩,再也没法自我安慰,心脏又“砰砰”跳了起来,不知该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