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2/2)
梁元贞红着眼睛,拉着人往太医那里走。
他低头看着榻上昏死过去的儿子,他的一只眼睛没了,可他这个做父亲的,此时却不能声张,甚至不能再让人彻查。
留下四具死尸,成了罪证。
空间里只有二人,谢渊招手让梁元贞坐过来,角落里的少年鼻尖红红的,整个人好伤心闻言才抽吸了下鼻子挪动过来。
“如今是出息了,我不在,一人便猎得狼王,明日论功,所有人都会知道,太子殿下在北山猎场一箭射杀了只银灰狼王,是今年春猎的第一筹。”
谢渊沉沉低笑,眼眸炽热,俯身过去时说道,“哥哥今日猎到了一只眼睛。”
梁元贞抱着人哭,他现在可不想着什么丰功伟绩。
嘴唇翕动了两下,齿缝间挤出两个含混的音调,像诅咒,又像是一声不甘的淬骂。
“传话出去。”靖王闭上眼,恨意非凡,他说到这里顿了一下,指甲陷进掌心,“此事,我亲自带人去查。”
出去的禁军在猎场内现了数具尸体,死前虽然受了许多致命箭伤,可并不会当场毙命,皆是咬舌自尽,瞧着像是死士的死法。
靖王听完禀报,手中的茶盏没拿稳,跌在地上碎成了片。
梁元贞尽职尽责的安抚伤员,任由人摆弄自己。
于是解开了人的衣扣,探进了梁元贞的身体。
在摸到那层薄儒时,谢渊贴在人的耳边问道,“珍珍给我吗?”
这个样的角度实在不方便,谢渊捞着人的腰将人抱起,将人正面对着自己。
梁元贞在一旁点头,刚处理好,外面就有人来催,那太医将人好好的瞧上一番,便出门去了。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谢渊心都被梁元贞哭化了,哄着人让人不要担心的说道,“若是珍珍亲亲就好了。”
消息传回靖王耳中时,他正坐在梁琮的病榻边。
太医已将那支箭矢取出,梁琮的右眼被血糊成了一个空洞,药布一层层裹上去,血还是止不住地往外渗。
太医摇摇头,“只是擦到一点骨头,还好,但是伤筋动骨一百天,世子还需静养。”
靖王攥着椅扶手,指节咯咯作响。
谢渊垂着眼看人,怀里的少年柔软而温热,睫毛还湿着。
“止血了,将养半月便好。”谢渊低下头,嘴唇贴着梁元贞的顶。
“跪起来。”
可惜没有人听清。
谢渊牙根痒,想咬人的面颊,可是众人还在猎场,实在不方便。
御帐西侧的帐里,梁元贞蜷坐在榻沿,看着太医为谢渊缝制血肉,他不敢看,心中难过,他今日受惊不少,不时就会打着摆子。
梁元贞抽吸着鼻子问道,“太医伤到筋骨没有?”
每人身上都配有淬毒的短弩和黑羽杀箭,绝非猎场的制式装备。
梁元贞便哆哆嗦嗦的起来。
梁元贞面上还有泪,此时心都是为人跳的,自然是愿意的,他仰面点了点头。
“流矢擦伤,不打紧。”谢渊的声音比平日低了几分。
谢渊用右手按住人的后脑将人拢近了些。
梁元贞闻言便要抬头去亲。
他在所有人的注视下站住了,面色从青白转为灰白,嘴唇哆嗦了几下,最终只从喉咙里挤出一句,“查……给我查!”
梁元贞低头去看他左臂的伤,箭矢已经拔去,仓促间撕了衣摆上的布包扎了,此刻渗出大片的暗红。
一旦顺着死士的线索摸下去,到那时候,靖王府丢的就不只是一只眼了。
梁元贞陡然高了起来,看见人肩头的伤,抽噎着问道,“哥哥呢?哥哥今天猎到了什么?”
猎场很快被清空,世家子弟们被请回各自营帐,方才还热闹的猎场转瞬之间冷清下来,只剩下风卷起血腥味飘散远方。
可是不敢靠的太近,也不敢贴在人的身上,忽而男人单手将他捞起,将他抱坐在了腿面之上。
靖王闻讯赶来时脚步踉跄,挤开人群看见儿子脸上那支斜插的箭矢,整个人晃了一下,几乎要栽倒。
太医这局面早已混乱不堪,侍从抬着担架将梁琮平放在了小榻之上,梁琮的身体在担架上抽搐了一下,那只完好的右眼在半阖着。
梁元贞的额头顶在他完好的右肩上,鼻尖蹭到衣料上淡淡的血腥气,眼眶又热了。
男人得偿所愿。
禁卫统领得了这个回话,什么也没多说,躬身退了出去。
真真是听话,谢渊如今心头大恨解了半分,畅快的很,低头探进人的口腔,将那些甜蜜的液体吸食腹中。
他的手因为失血而冰凉,覆盖上来时带着薄茧的粗粝触感,让梁元贞的眼泪掉得更凶了。
那四名死士乃是他昨夜秘密派出去的,身上带着短弩和淬毒的杀箭,原定待太子孤身深入时,将其一击毙命,而后从北面撤出围场,换上便装混入采买商队离京而去,怎么现如今全死了!
谢渊低笑,可是梁元贞身量实在太小,谢渊低头不便,于是拍了拍人说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