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2/2)
夜间,男人拿着一卷软尺一寸寸的丈量着梁元贞的身子。
他优柔寡断,从来只能依靠哥哥给自己决定。
梁元贞面容睡在自己的臂弯里头,面容沉静,软而润的面颊挤压在了他的手臂上,青丝铺散,分明还是个孩子模样。
抚宁看人笑颜如花的脸,对人点了点头,接着错身离开,擦肩而过时,抚宁闻见人身上淡淡的皂角香。
为了迎接中秋佳节,宫内批了款,人人都有新衣裳穿。
哥哥这样为自己呕心沥血,他的心与哥哥分离一分一秒,都是对哥哥的背叛。
梁元贞昨天是怕的,怕梁琮,也怕后来的哥哥。
梁元贞被人揽着,抚摸肚皮的时候都还没有缓过来。
梁元贞仰面看着那摇晃的帘子,眼前重影,耳边嗡鸣,他好像重新认识了面前的人,又好像一切早有了踪迹,往日种种涌入脑中。
谢渊的掌还搭在梁元贞的肚子上,感受到梁元贞平缓的呼吸。
再次醒来男人还没有起,他翻身看着男人的眉眼,第一次拼凑出了面前人不一样的模样。
谢渊想,往后他再不想的遮掩自己在人面前的面目,他想梁元贞爱上的是一个全然的他。
他不怕,肚子里的孩子也不要怕。
梁元贞头脚倒悬了起来,他感觉自己忽然有些不会呼吸,男人的大掌还在他身上游走,梁元贞浑身毛毛的,被男人手摸过得地上都随之战栗。
梁元贞自然也要做新的衣裳,本来是要制衣局亲自来与人量身体裁,可是梁元贞身上如何藏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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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的声音无处不在,“珍珍莫要忧心,再过些时日,哥哥就叫你再见不到那人。”
两人在书房密谈,良久抚宁出门而去,撞见了廊中的一大一小,两人手中皆抱着才晒干的衣裳,往寝殿内走去。
梁元贞醒的早,睡得的也快。
如今梁元贞的肚子前像是倒扣了一口小锅一般,里头像是有个小蹴鞠。
哥哥有他的苦衷罢了,梁元贞想起那时在北山行宫,哥哥教授自己若是要稳坐帝王之位就要心狠。
只是闭上了眼睛就又睡了个回笼觉,梁元贞不知道的是就在他入睡时,面前的男人缓缓地睁开了双眼。
可是他并未停留,大步的朝前走去。
这样看着人,梁元贞突然庆幸的想,还好他的心不是长在哥哥心上的,昨日对人的恐惧,好在哥哥并不知晓。
他不要人受外头的风雨,只是没想到外头的风雨时时的吹打,只要谢渊松懈了一刻,就有风雨将梁元贞侵蚀。
梁元贞看着自己吹气一般长起来的肚子,有些束手无策。
将江南的事处理好,抚宁也启程回了京城,才抵达的第一天,就被主子召见。
平常穿着些宽大的衣裳尚且可以遮掩,就是穿着中衣让人一寸寸的测量这还得了。
福安见到人,笑着对来人说了声,“抚宁哥。”
好在,天明之时梁元贞再一次主动的回到了他的怀抱之中。
梁元贞的身子每变化一点,都记在谢渊的心中,可是他偏偏要带着人看着自己的变化。
可是一晚上的时间,他又重新粘合了自己的心。
“所以珍珍不要怕,若是哥哥早知今日,那日春猎射杀的就不只是梁琮的那只眼,取的就是那条贱命。”
梁元贞不知这晚他是如何睡着的。
梁元贞摸着自己的肚皮,感受到日渐丰腴的壁腔,他怕可是他更爱。
谢渊在书房见到匆匆前来的抚宁。
摇晃烛火中,谢渊的骨骼出一声闷响。
梁元贞成长的每一步都饱含了算计,只是他永远都不曾接触过这些阴暗面。
哥哥从来不伤害他,这样爱护他,他为什么要怕一个,从小到大始终待自己如一的人呢?
梁元贞想或许是他把哥哥变成这样的人的,哥哥为了保护他,要能做梁元贞永远做不到之事。
福安看着人的背影出神,然后失落的低头,看见小念安抬头仰望着自己,福安不好意思的抿了抿嘴,便带着人继续往寝殿里面走了。
梁元贞怎么会认为他斗不过那个阿斗。
这事自然是交给了谢渊之手。
梁元贞呼吸停滞了一瞬,听见人继续说道,“是梁琮那个贱种的眼睛。”
谢渊伸手拨开梁元贞的丝,轻吻人的额头。
第章
他不知自己落在的是一张怎样的天罗地网。
他深陷人的眉眼,良久他拾起男人搭在自己腰上的手,一同放在了自己的肚皮上。
梁元贞背着自己睡了一夜,他没强硬的将人翻身,人永远在他怀中,他任由梁元贞害怕,任由梁元贞对自己恐惧。
梁元贞惴惴不安,男人从身后抱着他,都能感受到人的僵硬,可是谢渊不会放手,梁元贞越是怕,他就越要将手臂收紧,叫人永远都长在自己的臂弯里头。
杀人如麻,冷若冰霜又偏偏对梁元贞柔情如水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