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1/1)

    “不会死。”柯奕欢抬起下巴,理直气壮地告诉他,“但是被我对象看到会很丢脸。”

    “丢脸而已,谁没……等等!”会长提高大嗓门,震惊地反问,“你有对象了?!!!”

    c大校园论坛的顶级ao楼,回帖数量急增加。

    l:悲报,校草亲口说自己有对象,柯嵇cp粉散了吧,尊重人家现实中的女朋友。

    ol:好难过,果然我嗑过的每对cp都会因为一方谈恋爱而be,以后再也不相信爱情了!

    l:这学期开始柯嵇互动那么多,还以为造谣有机会成真呢……只能安慰自己至少柯嵇成为朋友了,也许友情会比爱情陪伴更久,含泪祝福奕哥和女朋友。

    l:我有个问题,奕哥没有说‘对象’的性别吧?为什么默认一定是女朋友?

    l:回复楼,除了在嵇美人面前,奕哥身上的直男味太冲了。你看到他跟别的男人活动,能想象到他们谈恋爱的画面吗?

    l:不能,但是他跟女生的互动也没有好到哪去吧?难道你们忘了为啥没有人给奕哥告白?

    l:奕哥的名场面哪能忘记呢?去年开学没多久,有位勇气跟奕哥告白,情书还没递出去被一句‘喘那么厉害你哮喘作了吗’憋回去,从此再也没有人敢挑战这个任务。

    l:今年报网球课的同学也吐槽奕哥对女孩子一点也不温柔。

    网球课的助教顶多把女生当男生练,男生当牲口练。

    他一视同仁,男女都当牲口练,只有嵇初墨例外。

    l:弱弱问一句,最近这半年,除了嵇美人之外,奕哥身边还有关系特别亲密的人吗?

    l:回复楼:姐妹一语点醒梦中人!奕哥只说自己有对象了,没有说对象不叫嵇初墨啊!

    l:本柯嵇cp粉又复活了!在奕哥对象没有被扒出来之前,一律当嵇初墨处理!

    ol:柯奕欢的对象怎么可能是嵇初墨?同人女最终幻想罢了。

    ……

    嵇初墨心性再怎么早熟,去法院打官司毕竟是第一次,烦恼到昨天晚上没睡好觉。

    行吧他承认,被男朋友拖到梦里这样那样也是很大一部分原因。

    处男开荤真难搞,梦得太频繁了,而且越来越得寸进尺。

    哪怕没有对身体造成实质性负担,依然搞得嵇初墨每天起床全身疲惫,仿佛真的被做了些什么。

    开庭时间安排在下午,准备时间比较充裕。

    柯奕欢让家里的司机提前过来接嵇初墨,先赶过去跟方行舟汇合,趁着开庭之前做好充分的准备。

    方行舟经验丰富,做事谨慎。

    哪怕已经反复确认好几次,趁着开庭前还有时间,询问嵇初墨还有没有要补充的细节,再小也可以。

    嵇初墨正准备回答没有,柯奕欢往前凑了凑,严肃地问,“其中一个被告开庭前恶意挑衅他,算不算?”

    “还有这种事?”方行舟立刻翻开记事本,“展开说说。”

    嵇初墨有些犹豫,“对方只是说了两句,应该不是什么大事吧?”

    假如被骂两句也要写进案件陈述,似乎太小题大做了。

    “嗯,确实不是什么大事,找老师要求调解都会嫌你添乱。”方行舟把笔反过来,敲了敲空白的纸页,“但你是我的委托人。无论再微小的事,我都会竭尽全力为你维权到底。”

    嵇初墨突兀地沉默了几秒。

    在自己看来微不足道的小事,因为得到正视,心里的委屈也被放大了。

    他仔细回想那天生的事,把每个细节都告诉方行舟。

    方行舟如实记下来,疑惑地问,“对方突然警告你撤诉,是因为掌握到对他们有力的东西吗?”

    “不知道。”嵇初墨摇摇头,补充道,“我没有跟他们起过冲突,也没有在什么地方骂过他们。”

    “有也没关系,我不会记录对你不利的东西。”方行舟头也不抬地说。

    柯奕欢小声感叹,“哇,不愧是律师。”

    从某种程度来讲,律师才是最符合‘收人钱财,替人消灾’这句话的职业。

    方行舟把嵇初墨陈述中的有用信息提取出来,总觉得有些异样。

    根据之前对案件的了解,再加上方行舟特意去c大调查过三位被告,充分确认他们手中没有任何能够翻盘的底牌。

    为什么那位被告突然气焰嚣张的要求嵇初墨撤诉?

    难道还有自己没有掌握的东西吗?

    然而开庭在即,没有时间留给方行舟重新调查。

    重新整理好起诉材料,方行舟带着嵇初墨坐到原告席,告诉他‘除了回答法官提问,其余一切交给我’。

    嵇初墨点点头,回答一声‘好的’。

    庭审没有安排旁听,柯奕欢只能留在外面等待,烦得连游戏都打不下去,生怕遭遇什么不顺利的事情。

    事实上,庭审如同预料中一样顺利。

    面对证据,三位被告没有任何抵抗,爽快承认自己的错误,当庭对嵇初墨道歉。

    事情按照方行舟预料的那样推进,搞得他有些怀疑之前的不安是自己想多了,对方并没有刻意翻盘的底牌。

    万万没想到,当方行舟提出诉求之后,对方的辩护律师突然举手示意。

    “法官大人,我方委托人已经拿到被告家属出具的谅解书,请求从轻量刑。”

    “什么?”嵇初墨倏尔瞪大眼睛。

    方行舟见惯大风大浪,表情没有太多变化,眼底飞快闪过一丝震惊。

    嵇初墨的法定监护人是邱瑞萍。

    邱瑞萍那么护着嵇初墨,怎么可能给伤害他的人写谅解书?

    方行舟立刻要求查看谅解书,看到落款处写着一个名字:嵇峰。

    多年之前,方行舟作为邱瑞萍的辩护律师,曾经在争夺抚养权的时候见过这个名字。

    嵇峰是嵇初墨的亲爷爷,却从小就讨厌这个孙子。

    他拿出半辈子的积蓄给儿子娶媳妇,但那个女人过门没多久便跑了,留下当时只有四个月的拖油瓶,拖累他们全家。

    然而,得知儿子面临牢狱之灾后,嵇峰却不由分说地把嵇初墨强行带回老家关起来。

    他有两个女儿,却只有一个儿子。

    儿子不知道要在里面关多久,不能让老嵇家没有后代!

    嵇初墨被关起来之后,邱瑞萍几次想见儿子,都被他们打出来。

    嵇峰还指着邱瑞萍鼻子辱骂她心肠歹毒,口口声声说嵇初墨死在家里也不会给她。

    后来,方行舟几经周折,邱瑞萍自愿放弃所有共同财产,并且承担前夫欠下的债务。

    嵇峰觉得这笔买卖合算,才像买卖货物似的,同意让出嵇初墨的抚养权。

    本以为嵇初墨的人生,再也不会跟他们扯上关系。

    却在这个谁也无法预料的时刻,猝不及防看到嵇峰的名字。

    “怎么会找到他?”方行舟无法理解。

    嵇初墨很快想通了,低声告诉方行舟,“崔园跟我上过一个初中。”

    原来如此。

    方行舟心下了然。

    嵇初墨初中就读县里的学校,学生们住得很近。

    邱瑞萍那件案子闹得很大,被当做茶余饭后的谈资。

    哪怕跟嵇初墨没什么交情的人,也对他家里的破事略有耳闻。

    崔园是嵇初墨的高中同学,老家距离不远,能找到嵇峰跟前也算合理。

    方行舟强行压下翻涌的情绪,立刻要求言,表示嵇初墨已经成年,亲属开具的谅解书不具备法律效应。

    对方的律师显然不是泛泛之辈,很快拿出补充证据。

    起诉材料中崔园第一次帖抹黑嵇初墨,时间在两年前,当时嵇初墨尚未年满十八岁。

    “除此之外,我们还从亲属手中拿到原告的精神鉴定诊断书。”被告律师信心满满地出示补充证据。

    方行舟愣了几秒,低头看向身边的嵇初墨。

    嵇初墨却没有看他,低下头,眼睛里没有一丝神采。

    “怎么样了?”

    柯奕欢守在外面转了不知道多少圈,终于等到嵇初墨走出来,连忙冲过去询问情况。

    嵇初墨没有回答,眼睛空洞洞的不知道在看哪里。

    方行舟代为回答,“申请了中止庭审,延期宣判。”

    “为什么?你不是说名誉侵权案很简单吗?”柯奕欢以为嵇初墨因为延期审理才不开心,握住他的手想要安慰两句。

    牵起他冰冷的手,柯奕欢身体一僵。

    ‘我果然有病。’

    ‘当初死掉就好了。’

    第章 旧账

    “……所以说, 你因为小时候反抗暴力,把烟灰缸丢出去砸中父亲的头。被他们怀疑患有精神类疾病,强行送到医院接受治疗并开具那份精神鉴定书?”

    方行舟了解事情始末,面上几乎维持不住一贯的冷静和专业。

    “嗯。”

    嵇初墨双手捧着热牛奶, 轻轻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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