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1/1)
“别看房租只要三千,加上水电费物业费停车费,一个月怎么着也四千多……”
“签吧。”
“错过这个村……”小王眼睛一亮,“好嘞哥,咱们证件都带了吧。”
见迟屿点头,他从公文包里掏出好几份合同,齐刷刷摆在桌上,还掏出了个便捷打印机。
租房需要签这么多合同吗?迟屿没急着签字,坐下一张张地翻,浓眉紧锁,一条条看得极为仔细。
小王不停擦着额头上的汗,生怕他看出什么猫腻来,喉咙滚动,却见迟屿的视线停在某处,随后猛然抬眸,目光如炬,“这里不对吧。”
小王整个人定在原地,结结巴巴,“哪、哪里,我看看。”
“不是三千吗,怎么写的两千?”
签了你只用交两千啊啊啊干嘛要指出来!
小王心里抓狂,“嗯?哦哦是印刷错了,我重新打一份。”
迟屿点了点头,继续看下一份,小王滚了滚喉咙,“哥,我是正规机构,你放心,这房子好,房主这个价格租出去,也怕租到那些不爱惜的租客把房子弄得乱七八糟不是,所以合同才多了点,你看这都是房主的限制,如果你损坏家具过百分之五十是要照价赔偿的。”
迟屿看着他指的地方,没看懂,煞有其事地点点头,等新合同打印出来,彻底打消了顾虑。
“没问题了。”
“好,从今天开始,这个房子就是您的了,什么时候搬家也可以联系我,我们也提供搬家服务。”
“不用了,我自己来就行。”
教迟屿改完密码,小王笑着告退:“我还要回公司交合同,就先走了,哥你慢慢看,有什么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等出了门,下了电梯,小王才呼出口气,拨通了电话,“这帅哥路上都一言不,我都以为他眼光太高看不上这儿,好说歹说,才现他差点把我当骗子了。
他将签合同时生的事尽数告知,“那眼神,一看我都腿软,差点就跪下去求他签字了,还好合同夹在里面没被他翻到,你们有钱人送……”
小王一秃噜差点把心里话都说出去了,戛然而止,许久,电话那头传来一道低低的笑声。
“没关系,他看不懂。”
“他会喜欢的。”
作者有话说:
一定要认真看合同(点头)
第章
迟屿一个人在新房子里转来转去, 越看越觉得满意。
尤其是客厅那扇落地窗,窗外能看到碧空如洗的天际,还有远处层层叠叠的群山, 视野开阔舒朗,和拥挤狭小、窗户只能看到别人家的出租屋截然不同。
他拿出手机拍了张照,给了顾渊。
迟屿:租到了, 房子特别好, 窗外的景色也不错,晚上应该会更漂亮。
可以放两把椅子,到时候和顾渊一起坐在这里看星空。
迟屿:感觉是我占了大便宜,房主真是个好人, 可惜中介说他不是本地人,以后如果有机会我一定要请房主吃顿饭。
爱心eoji:有机会的。
爱心eoji:刚忙完,还没来得及问你,下午你急着下车,是哪里不舒服吗?
看到那两个字, 意识被瞬间拉回了闷燥的车厢, 迟屿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紧, 眼神飘了飘。
不是不舒服,顾渊明明在认真给他上药, 他却……
一想到那条被弄脏的裤子现在还躺在厕所的垃圾桶里,迟屿就臊得说不出话,赶紧来到厕所掬了两捧凉水上脸。
迟屿:没有不舒服
他低眸看了眼胸口,撩起衣服对着镜子仔细看了又看,除了顾渊留下的痕迹以外,外表看上去没有任何变化。
迟屿自己也有些纳闷, 江恩赫捏过,他也碰过, 都没有反应的,怎么到了顾渊手里就……变得这么奇怪?
“别人的也没你的烧。”
低哑嗓音倏地回荡在耳畔,迟屿后脑紧,张开唇喘了两口热气,连忙把衣服放下了。
难道他真的变烧了?他沉思不解,这算是好,还是不好啊?
顾渊喜欢,应该是好的吧。
很快说服自己的男人眉头舒展开来。
爱心eoji:那就是很舒服了_
迟屿不是个重欲的男人,许是青春期被繁忙沉重的工作占据,他早就习惯了做其他事等着慢慢消退,这么多年过去,一年到头,他自己碰的次数也屈指可数。
但如果真的不舒服,他也不会就因为被碰了胸就……
迟屿的脸又红了,慢慢写字:嗯。
趁着天色还早,他决定先回躺出租屋,直接把东西都搬过来。
新房家具齐全,连床垫都是新的,迟屿不需要费劲儿搬走出租屋那一翻身就咯吱咯吱响的铁架床,简单收拾完衣物和生活用品就能拎包入住。
收拾衣柜时,他翻出了那件让他出了糗的黑t,犹豫再三,还是塞进了背包里。
万一……顾渊也喜欢呢,他想,唇角不自觉扬起。
告别了依依不舍的邻居,在他们的送别声中,迟屿提着最后一包行李出了门。
一切都尘埃落定了。
还完了债,谈了恋爱,搬了新家,这么多好事居然生在了同一天,迟屿拍了拍手上的灰,望着干干净净的新家,胸中洋溢着难以抑制的喜悦。
他迫不及待想和顾渊分享这一切。
迟屿:今晚加班吗?
迟屿:想请你来我新家吃饭
晚上七点。
玻璃和油烟的滋滋声阻绝了厨房外的动静,直到腰身紧,一具微凉的身躯悄无声息地贴了上来,迟屿悚然一惊,两条手臂鸡皮疙瘩直冒,翻炒的动作也僵在半空。
“来了。”
他轻轻拍了拍顾渊环在腰间的胳膊,嗓音温和,“小心被油溅到,最后一个菜了,马上就能吃饭,饿了吗?”
“没有。”顾渊没松,反而环得更紧了些,脑袋在他肩头蹭了蹭。
“那是累了?”一下午没见,迟屿也有些想顾渊了,就着这个别扭的姿势继续炒菜,唇角弯了弯,“等吃完饭我给你按按脑袋,有几个穴位可以缓解疲劳。”
顾渊含糊地应了声,心想他两腿之间还有个穴位,一看到迟屿就控制不住肿得老高,他更想迟屿按那个。
他悄然调整姿势让自己的下身离迟屿远一些,一条胳膊从侧面钻进去,精准地攀住。
“想了一下午,先让我摸摸。”
“!”
突如其来的动作让迟屿差点没握住锅铲,相贴之处,凉意伴随着奇怪的感觉蔓延开来,他的脸颊飞上一抹淡红。
他后退半步,弓起肩背躲避,“等一下、我还在炒菜。”
系着的蝴蝶结搭在挺翘弧度,随着身体的轻动摇晃着,像是一份亟待拆开的礼物,迫不及待的恶龙伸出凶刃触碰,又飞收回。
“我先去洗手。”
胸口一空,顾渊丢下这句转头出了厨房,迟屿看了看不见身影的客厅,又看看就在身旁的水槽,疑惑地眨了眨眼。
等到他把最后一个菜从厨房端出来,顾渊才姗姗来迟回到餐厅,也不知生了什么,女生的袖口和头都沾了水,湿答答地贴在脖颈,拨了好几次都没弄完。
顾渊的眉头不耐烦地蹙着,浑身气压肉眼可见的烦躁,又在看到他时扬起笑脸,怎么看怎么勉强。
“头哪里惹你了?”迟屿走到顾渊身后,三两下编了个麻花辫,“应该不会散,吃饭吧。”
“你还会编辫子?”顾渊将辫子捋到肩头看了看,脸莫名更臭了,“这么熟练,编过多少次?都给谁编过?前女友?你天天给她编?你们同居”
世界终于安静了。
“马小桃,李雨……”
迟屿收回筷子,一连说了好几个名字,看着脸越来越黑、嚼虾仁像是在咬敌人的顾渊,他好笑地摇了摇头,“给幼儿园的小朋友编的。”
“以前打工的地方旁边就有家小幼儿园,午觉睡醒后老师忙不过来,有几个调皮的小孩就会悄悄跑出来找我编完再回去。”
一声声奶声奶气的“谢谢哥哥”,和放在他手心的水果糖、吃剩的小饼干,成了迟屿那段时日为数不多的温暖。
顾渊干巴巴的“哦”拉回了他的思绪,迟屿抿了抿唇,声音严肃下来,“顾渊。”
被那么温柔地叫过“宝宝”,突然被叫到全名,不亚于上课神时被老师抽起来回答问题,顾渊从小到大成绩全a从来没怕过,此刻却浑身一凛。
“怎、怎么了?”
“刚才你太冲动了,就没想过万一我拿着菜刀,会伤到你怎么办?”
只要不是一刀砍死他,都无所谓。
“我错了。”
看着低眉耷眼、下巴快埋进碗里的女友,迟屿轻轻叹了口气,“又不是不让你摸,我们不是说好了吗,等吃完”
顾渊倏地抬起眼眸,目光灼灼,迟屿突然有些说不下去了,夹了满满一筷芦笋放进顾渊碗中,“多吃点菜,挑食不好。”
为了庆祝乔迁,除了一套专业的登山设备当作礼物以外,顾渊还带了两瓶红酒。
澄澈酒液倒入玻璃杯中,在灯光下折射出妖异而危险的红,顾渊举起酒杯,“恭喜你搬进新家。”
迟屿的酒量很差,平时滴酒不沾,但听顾渊说度数不高,尝起来也甜滋滋的,就放下了防备,“谢谢。”
喝了一口,他弯起眼,“宝宝,你知道吗,今天我真的很高兴。”
从十五岁开始,到二十七岁,整整十二年,一百五十万,他终于还完了。
迟屿忽地有些鼻酸,他摇摇脑袋,和杯中剩余的酒液一起,把喉口翻涌的情绪咽了下去。
苦涩散去,只余回甘。
“我也是。”顾渊又给他倒了一杯,“好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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