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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起头,干净温润的眼睛里盛满了温柔的笑意:
兰宝钊不吭声,细长的手指抓着书袋的边缘,盯着兰元琅,默不作声。
“我今儿刚好也要去国子监一趟,与你同去。”
沿路能看到不少学子别过头来,看着兰宝钊和兰元琅,不知道想到什么,凑在一起,小声讨论着:
他说:“我发誓以后一定好好读书,再也不让你们操心了。”
兰宝钊将他推上马车,一路行至国子监。
“哥,我去上学了!”
他转向兰宝钊,温和道:“宝儿,别听你二哥乱说。”
兰宝钊闻言,微微一愣,随即温声应了:
“百闻不如一见,这兰大人果真好俊秀,就是这腿”
“进去吧。”兰元琅看了一会儿,不知道想到什么,轻声叹了一口气,然后低声吩咐。
似乎是察觉到了兰宝钊情绪的低落,兰元琅抬起手,掌心轻轻拍了拍兰宝钊的手背,低声道:
两人一起仰起头,看向面前的书院。
他三口两口喝完粥,一抹嘴,飞快起身道:
兰元琅见状,忙出声:“好了。”
“这就是兰宝钊的哥哥兰元琅吗”
“据说之前兰大人也曾经在国子监就读,文武皆是一流,可惜二十多岁上战场时,他善用的君子剑被兰宝钊当了,暗地里换成了外表一样但内里腐朽的剑,以至于他被敌人暗害,至今不能行走。”
兰宝钊:“”
“我来吧,我来吧。”
“哎”
到了明伦堂,兰元钦寻了一处角落的位置坐下,摊开书本。
言罢,他拿起剑,脚底抹油,溜了。
“宝儿,你也去上课吧。”兰元琅说:“我去报功厅寻山长。”
“嗯。”
“好。”兰宝钊看了一眼兰元琅,松开手,背着书袋,离开了。
他用眼神示意身后的侍从:
等到了国子监的门口,兰宝钊又将兰元琅推下马车。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心虚,明明没有什么好心虚的,可偏生就是被元兰钦这一句话说的不好意思了。
朱漆大门厚重古朴,檐角挂着陈旧铜铃,风一吹便轻轻叮咚作响。门口两株古柏枝繁叶茂,浓荫铺了大半片青石板地。往来尽是一身浅蓝色襦衫的少年学子,三三两两聚在一处,有的捧着卷册低声争辩经义,有的边走边背着书袋,还有的勾肩搭背打趣说笑,人声熙攘却不嘈杂。
兰宝钊闻言,不说话了,只看着兰元琅。
“”兰宝钊闻言,更心虚了。
“噢。”兰宝钊停下脚步,好奇地抻长脖子:
兰元钦用帕子擦了擦嘴,扔到桌上:
他说:“什么赔罪不赔罪的,只是想到好久没有见到山长了,故而想去找他叙叙旧。”
“看起来像什么信物呢。”
虽然干这些事的人,都不是他,但他现在毕竟是“兰宝钊”,被人这样议论,他心中依旧不是很好受。
兰元钦轻咳一声:“那我先走了,今日京城我当值。”
兰宝钊看着他的背影,又看了看兰元琅,随即垂头道:“对不起,哥。”
学院的钟声响起,止住了学子们的交头接耳,往明伦堂而去了。
“走吧。”
兰宝钊握着步撵,道:“哥,我来推你。”
侍从闻言,抬手想要推他的步撵,却被兰宝钊挤开了:
“哥哥从来没有怪过你。”
“等等。”兰元琅唤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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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准备替你去和夫子赔罪去。”
“你这几天不上学,要是换做山长之前那暴脾气,早就把你宰了,还能容忍你在外面乱晃?”
兰元琅闻言,微微挑起眉,看着面前这个连带羞惭的少年,冷峭的眉眼一点一点和缓下来:
“好可惜”
他圆溜溜的狗狗眼不自觉垂下,方才还亮腾腾的眸光黯了大半,指尖无意识地反复捻着青布衣摆的边角,把平整的布料揉出一道道褶皱,指节微微收紧。
“哥,你去做什么呀?”
讨论声越来越大,兰宝钊的头也越来越低。
他低着头,看着坐在步撵上的哥哥,好久,别过脸去,没有说话。
“嗯。”
兰宝钊应了一声,推着兰元琅进去。
“宝儿,别想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