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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镜头外，月见一直在看她。

    唐梨沉默很久，最后拉开旁边的椅子坐下：“月见，你有没有发现，你最近问题越来越多？”

    以及刚才月见那句——因为我想懂你。

    “嗯。”她停了一下，“我暂时不知道。”

    “成年人不是每一个情绪都必须当天结案。”她看着镜头，“你可以观察，可以确认，可以慢一点。唯一别做的，是明明已经在意了，还因为答案让你害怕，就假装自己什么都没有。”

    【不是性别题，是具体的人。】

    这一次，她没有转头。

    “我还不知道为什么。”月见顿了顿，“但我知道，我看你，是因为我在意你的反应。”

    唐梨走进直播区，坐下以后，才发现自己的心跳比平时快了一点。

    女生问：“那我要怎么判断？”

    唐梨喉咙有些发紧：“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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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梨看着她的侧脸。清冷，安静，长发从耳后垂下来一点。昨天下午，她替月见把那缕头发拨回去时，指尖擦过耳廓的触感突然又变得很清楚。

    【卧槽。】

    “嗯。”

    直播结束已经接近十点。苏小满收设备的时候一句话都没说，安静得反常。

    月见安静了一会儿：“因为我想懂你。”

    “啊？”

    【梨姐今天状态不对劲。】

    “你为什么看我？”

    又是这句话。

    这一次，她没有说“随便”。

    月见抬眼：“所以你呢？”

    “别先问‘我是不是喜欢女生’，先问一个更具体的问题。”唐梨顿了顿，“你是不是喜欢她。”

    留灯，温水，空腹的咖啡，晚归，工作，林简，贺承。

    唐梨知道。

    她第一次发现，有些人根本不需要故意说暧昧的话。

    唐梨愕然。

    这一次她没有办法再用“随便”糊弄过去，因为月见已经先把自己的答案放到了她面前。

    月见看着她的背影，很轻地应了一声：“好。”

    她站起来，走出两步，又停下：“我不知道。”

    唐梨彻底停住。

    女生沉默了一会儿：“可如果我只是占有欲呢？”

    她只是认真，认真得让每一句普通的话都变得不像普通话。

    她说得很慢，像这些事情原本只是散乱地放在心里，现在第一次被自己一件件拿出来。

    唐梨刚想开口，月见却继续道：“你高兴时，我想知道。你不高兴时，我也想知道。你答应贺承时，我会看你；林简说要追我时，我也会看你。”

    唐梨看着屏幕，安静了两秒。苏小满坐在设备后面，眼睛已经睁大了，镜头外的月见也抬起头。唐梨忽然觉得今天所有人都在故意跟她作对。

    直播准时开始。今天的第一个问题来自一个女生：“梨姐，我有一个关系特别好的朋友。我以前从来没想过自己会喜欢女生，但最近她和别人走近，我特别不舒服。我不知道这算不算喜欢。”

    说到这里，唐梨忽然停了一下。因为这些问题太熟悉了。

    苏小满在远处喊：“还有五分钟！”

    “以前你问，是因为不懂现代社会。”

    月见大概没有意识到这句话有多容易让人误会。她说完以后甚至还低头把一张歪掉的问题卡摆正，动作平静得像只是在说“因为我想学会用手机”。

    唐梨没有回身：“刚才那个问题。”

    唐梨沉默片刻：“那就先不知道。”

    “现在呢？”

    唐梨握住鼠标的手慢慢收紧。

    “你为什么看我？”

    【这句话好准。】

    她调整了一下耳机：“先别急着给自己贴标签。”

    唐梨没看最后一条，继续道：“很多人发现自己对同性产生感情以后，第一个反应是先审判自己的身份，好像必须先证明‘我到底是什么’，才有资格承认‘我喜欢谁’。但感情有时候没那么整齐。你可以先承认一个事实，你在意这个具体的人。”

    “那就继续看。你只是不想她属于别人，还是你真的想参与她的生活？你想要的是她继续把注意力放在你身上，还是想知道她今天高不高兴、有没有吃饭、为什么难过、以后想过什么样的日子？”

    女生还在问：“那如果我现在也不知道呢？”

    弹幕慢下来一瞬，随后重新滚动。

    月见想了想：“有。”

    月见抬头。

    唐梨回神：“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