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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见认真想了很久：“……不想。”

    “确定。”

    唐梨注意到月见的变化，低声问：“疼吗？”

    唐梨握着电脑的手指忽然松开。

    月见的呼吸轻轻停住。

    可那只剪线器已经被她亲手拿出来过，也被她亲手收了回去。

    月见看着她。

    “我知道。”

    【异常牵引强度：快速上升。】

    月见站在车灯旁，看了她很久。

    “如果它变强以后，会发生我们不知道的事呢？”

    “系统可能会惩罚我。”

    工作室安静下来。

    【剩余执行时间：19:12:36。】

    唐梨合上电脑，放到一旁：“我说我不想让你剪，不是因为我已经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在意这根线。我只是知道，如果明天它真的断了……”

    【建议立即终止共同生活。】

    月见没有立刻起身：“可若因为我留下，系统继续惩罚……”

    月见身体僵了一瞬。

    月见摇头。

    【执行员持续与目标对象共同生活将增加异常关系强度。】

    【剩余执行时间：15:58:22。】

    【剩余执行时间：18:47:09。】

    月见继续道：“昨晚我其实已经准备执行了。可我拿着它站在你门外的时候，才发现我不是忘记怎么剪。”

    两个人上车。

    “不疼。”

    系统倒计时已经不足十六小时。

    唐梨打开车门，又停下来：“但害怕和同不同意是两回事。我可以怕，也可以不想让你剪。”

    唐梨心里某个地方轻轻松了一下：“那就回家。”

    她停了一下：“我会不高兴。”

    “我问的是你想不想，不是系统建议什么。”

    电梯门打开，两个人一起走出去。停车场的灯一盏接一盏亮起，唐梨走到车边刚准备开门，月见却忽然叫住她：“唐梨，如果我留下，线可能真的会越来越强。”

    回到家以后，一切都和平时一样。月见换鞋，唐梨把包放下，一个去厨房，一个去洗手，谁都没有刻意制造什么特别的时刻。可越是这样，系统的存在越显得突兀。月见只是把唐梨忘在桌上的发圈递给她，红线便亮了一下；唐梨顺手替她把太高的柜门关上，系统又记录一次“非必要关注”。两个人坐在沙发两端各做各的事，偶尔说一句话，异常连线强度仍在缓慢上涨。

    【异常关系回收期限临近。】

    【建议：立即隔离。】

    “那就别剪。”

    月见看着那行字，然后关掉。

    她停了一下：“我只是不愿意。”

    月见显然没有想到她会这么回答。

    “确定？”

    唐梨抬头看着她。

    月见看着她：“你还是不想剪？”

    “我知道。”

    “也可能会影响你。”

    唐梨很高兴地“嗯”了一声。

    【执行员主观偏移：高风险。】

    月见看着那些文字。

    【检测到目标对象主动保留意愿持续增强。】

    “我知道。”

    “疼的是你，所以这部分我不替你决定。”唐梨说，“如果你因为害怕疼，想住外面，我不拦你。如果你只是因为觉得离开对我比较好，那不行。”

    十点以后，月见准备回房，唐梨忽然叫住她：“月见。你昨晚说不知道会不会剪，现在呢？”

    两个人并肩走进电梯。这一次月见没有主动站到最远的位置，就站在唐梨旁边，距离不近，也不远。电梯下降到地下停车场时，人突然多起来，几个加班结束的上班族挤进电梯，空间一下变窄。唐梨被人从旁边撞了一下，下意识往月见的方向靠，肩膀轻轻碰在一起。

    如果是昨晚，她也许还会沉默。

    “可是期限到了以后会发生什么，我不知道。”

    “还有问题？”

    月见沉默。

    【请执行员立即准备切断。】

    唐梨已经拎起包：“自己选。”

    “我也不知道。”

    【异常连线强度：持续上升。】

    “那就发生以后再处理。”

    她站起身，拿上自己的笔记本：“走吧。”

    红线突然亮了起来，从唐梨这一端开始，一点点向月见延伸。

    “你不怕？”

    唐梨想了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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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已经知道答案：“我不想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