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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应当是那时留下的。”月见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但不只是因为我没有剪。我隐瞒异常关系、越权处理与自己有关的缘案，还伪造了回收结果。那些事确实是我做的。”

    过了很久，他才问：“你们确定这些是记忆，不是事故以后产生的共同认知偏差？”

    贺承看着她，像是在重新认识这个坐在病房窗边的女人。他的眼神里更多的是一种原本稳定的认知突然被撕开一道口子以后，一时无法完成归类的沉默。

    不需要。

    唐梨看他：“你要这么总结，也行。”

    “对。”月见回答。

    贺承低头看了一眼桌上的合同，忽然道：“九十二可能没算错。”

    “这一世又没选我。”

    “然后你没选他。”

    “所以你那段时间一直想让我和她在一起？”

    片刻后，贺承忽然问：“你拒绝我，是因为月见？”

    前世没有替她做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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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世，代书铺，沈砚。那个同样没有什么明显缺点、同样尊重唐梨工作，也同样被旧系统判定为极高适配的男人。月见当时是姻缘司的司缘使，奉命前往人间，就是为了推动唐梨与沈砚的关系。

    可现在她自己就躺在医院里，认真地向曾经追求过自己的男人解释：恭喜，你是系统认证正缘。

    唐梨没有回避：“是。”

    病房里重新安静下来。

    唐梨问：“难怪什么？”

    贺承没没有继续用医学问题反驳。他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把所有事情从头到尾重新过了一遍。

    月见很诚实：“后来确实有。”

    “后来被发现了。”唐梨说。

    月见也补充了一些自己曾经接收过的系统信息，包括唐梨与贺承的适配判定，以及0173重新出现之前，系统如何一次次要求她修复所谓“正常姻缘”。

    这句话落下以后，贺承很久没有说话。

    她拒绝贺承的时候，不知道沈砚，不知道0173，也不知道月见曾经为她跪在祭坛上。那时候她只知道一件事，她对贺承有过好感，但她真正想走向的是另一个人。

    贺承居然笑了一下：“听起来那个系统可能不太喜欢你。”

    过去发生的很多事情，贺承都在场。月见曾经在没有正常信息来源的情况下准确判断过关系变化，也曾经因为唐梨和贺承之间那条线受到系统任务影响。更重要的是，这一切早在录制事故之前就已经持续了很久，不可能由两个人在同一次昏迷以后共同编造出来。

    她没有把所有后果都归结成一句“因为相爱而受罚”。

    后来事情偏离了原来的轨道。

    “因为前世？”

    唐梨低头笑了一声，贺承也笑了。这点笑意把病房里那种过分荒谬的气氛冲淡了一些，可真正难说的还在后面。

    唐梨想了想：“不是长相，也不是性格复制，是位置像。条件稳定，能聊得来，尊重我的工作，生活习惯也能磨合。放进系统里，大概属于它特别喜欢的那类答案。”

    甚至是在她已经做完决定以后，才重新出现。

    “有段时间她看我的眼神很复杂。我当时以为她单纯不喜欢我。”

    “嗯。”

    唐梨并不意外：“我确定我看到红线不是这次事故以后才开始的。”

    贺承的视线落到月见的手腕上。那两圈旧痕并不显眼，他以前见过，却从来没有问过：“所以那些痕迹……”

    这一次，贺承听得更久。

    “不是。”唐梨靠在病床上，语气反而比刚才说那些超自然事实时更确定：“我拒绝你的时候，根本不知道前世。”

    “我觉得它挺执着。”

    月见沉默片刻：“最初，是。”

    “这个我无法验证。”

    贺承看了她一会儿，忽然道：“难怪。”

    贺承最后问：“月见一开始就知道？”

    “你可以验证一部分。”

    “所以前世那个沈砚，和我很像？”他最后问。

    “对。”

    唐梨没有选沈砚，她和月见之间出现了一根不在系统登记中的红线。系统判定异常，要求回收，月见没有剪，甚至利用自己的权限隐瞒了那根线，伪造了0173已经回收的结果。

    唐梨也没有继续解释。

    “适合长期生活。”

    唐梨继续把0173告诉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