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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餐在一种极其压抑的沉默中草草结束。
他猛地将手中的勺子砸进碗里,豁然起身,动作之大带得椅子腿在光洁的地板上刮出刺耳的摩擦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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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北宵甚至不需要提高音量,仅仅是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就足以让宋驰风噤若寒蝉。
沉重而凌乱的脚步声,消失在楼梯尽头。
此刻,宋北宵终于放下了手中的餐具,冷冷开了口。
“既然学不会好好吃饭,那就别吃了。”
佣人们垂着头,大气不敢出。
宋砚初将依旧没什么力气的江听白送回二楼房间里。
“你被他骗了,他都是装的!是他自己跳下去的!他就是个祸害,他……”
宋砚初忍不住再次伸手,用指腹轻轻拂开江听白额前微湿的碎发。
他极其轻微地点了点头,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谢谢砚初哥。”
几天后的傍晚,暮色刚刚浸染了宋家老宅庭院里的常青树梢,一辆黑色宾利无声地停在了雕花铁门前。
宋驰风嘴唇哆嗦着,身体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赤红的眼睛死死瞪着还在无声落泪的江听白。
宋北宵的目光淡淡扫过这一幕,深邃的眼眸里没有任何波澜。
然而在宋北宵那毫无温度的目光注视下,他什么也不敢再说,猛地一跺脚,带着满腔的不甘和愤恨,转身“咚咚咚”地冲上了楼。
陆淮舟推门下车,深灰色羊绒大衣衬得他的身形愈发挺拔矜贵。
整个餐厅的空气仿佛瞬间被冻结。
宋驰风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只剩下一片惨白。
书房厚重的红木门打开,宋振廷靠坐在紫檀木书桌后,指间夹着雪茄。
“滚回你房间去,什么时候想清楚自己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什么时候再出来。”
“听白,好好睡一觉,什么都别想。”宋砚初坐在床边,声音放得极轻,“我就在外面,有事就叫我,好不好?”
他像被掐住了脖子,所有未尽的咒骂都堵在了喉咙里,只剩下粗重的喘息。
“你再敢说一个字,现在就给我滚出去,听见没有!”
一个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的声音响起,瞬间制止了宋驰风的嘶吼。
宋砚初强行压下翻腾的怒火,重新坐回江听白身边。
宋砚初拿起餐巾,小心翼翼地擦拭着江听白脸上纵横交错的泪痕:“他不敢再来了,二哥在这儿。”
宋驰风从小就怕他这个大哥,那种深入骨髓的畏惧早已成了本能。
他关掉了床头灯,然后才放轻脚步退出了房间,轻轻带上了门。
“二哥!”
他重新拿起餐具,姿态从容地继续用餐,仿佛刚才那场闹剧只是晚餐中一段无关紧要的小插曲。
管家早已在门口恭敬等候:“陆先生,老爷和大少爷在书房等您。”
“宋驰风!!!”
他顿了顿,视线像冰冷的刀锋扫过宋驰风瞬间僵住的身体。
是宋北宵。
宋北宵则站在落地窗前,背对着门口。
宋振廷脸色阴沉,看了一眼还在默默垂泪的江听白,又看了一眼面色冷硬的宋北宵,最终只是重重叹了口气,没有说话。
宋北宵缓缓抬起眼,阴冷的目光精准地落在宋驰风那张因激动而扭曲的脸上。
江听白看着宋砚初,那双被泪水洗过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清澈。
陆淮舟微微颔首,神色是一贯的清冷疏离。
宋驰风不敢置信地看着一向对自己温和的二哥,此刻竟为了一个外人如此疾言厉色地呵斥自己。
“听白,别怕,没事了。”
餐厅里死寂一片。
一向温润儒雅的宋砚初,此刻脸色铁青,额角青筋都爆了起来。
小狐狸装可怜
“宋驰风。”
江听白依旧垂着眼,长长的睫毛被泪水濡湿,黏连在一起,身体还在微微地发着抖,像一只受惊过度的小动物。
他从头到尾都只是沉默地用着餐,仿佛餐厅里这场闹剧与他无关。
“睡吧。”
“闭嘴。”宋北宵的声音低沉平缓,却带着山雨欲来的压迫感:
——
他亲自拧了热毛巾,仔细地给江听白擦脸擦手,看着江听白在床上躺好,盖好被子,又调暗了灯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