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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眼眶跟着热了一下，默默把手机焦距对准了何小妹的方向，悄悄按了一张。

    低下头，嘴唇动了动，很轻的呢喃：“傻瓜。”

    秦知意那边也快绷不住了。

    她举着手机的手微微发颤，陈诚在旁边低声提醒，可她看见白祈安的眼泪砸下来的时候，鼻尖猛地一酸，偏过头去深呼吸了一口。

    陈诚用空着的那只手捏了捏她的指节，没说话。

    何小妹一边哭一边按快门，连拍模式咔嚓咔嚓地响着。

    司徒珩仰头看白祈安的画面。

    白祈安眼泪掉下来砸在手背上的画面。

    风把樱花吹落在两个人肩头的画面。

    月色穿过花枝在两个人之间落下一片斑驳光影的画面，一张一张全部存进了储存卡里。

    她吸了吸鼻子，声音又轻又抖：“这个婚礼我要坐主桌……呜呜呜我一定要坐主桌……”

    风从江面上吹过来，头顶的樱花扑簌簌地落了一阵。

    草莓糖在地灯下泛着红红粉粉的光，围着树根，围着跪在地上的司徒珩，也围着站在他面前愣愣地掉眼泪的白祈安。

    整个院子安静的只留下风穿过花枝的声音，和远处海面上隐约的水声。

    白祈安听着自己的心跳声，一下一下撞在胸腔里，震得指尖发麻。

    用力吸了吸鼻子，开口时喉间却像堵了团棉花。

    "愿……"

    他着急地又试了一次，断断续续的，"愿意……我愿意……"

    明明早就想好了答案。

    从跟哥哥回家那一天起这个答案就放在那里了。

    可真的要说出口的时候，才发现原来三个字比什么都重。

    重到他嘴唇发抖，眼眶发烫，连声音都抖的别人的。

    司徒珩跪在那里。

    听完那三个字，一直绷着的肩膀忽然松了下去。

    嘴角扬了起来，是很明显的笑意，温柔的让紧绷的脸庞都放松了。

    他伸出手，把白祈安无名指上那枚粉钻对戒轻轻取下来，放进口袋里。

    然后他把那枚钻戒推上去，戒圈沿着皮肤滑下去，稳稳地落定。

    司徒珩低着头，指腹摩挲着白祈安带着戒圈的指节，隔着皮肤和金属，像是在确认它真的在那里。

    不是梦。

    白祈安低头看着哥哥摩挲自己手指的动作，嘴角上扬的弧度，心里像是被什么温热的东西填满了。

    他小脸上荡开明媚的笑容，手覆上去盖住哥哥的手背，轻轻一带。

    司徒珩顺着他的力道站起来。

    白祈安扑进他的怀里，仰头，鼻尖抵上他的鼻尖，唇瓣贴上他的唇瓣。

    "嘭——"

    绚丽的烟花在他们头顶炸开，拖着长长的金色尾巴划过夜空，在深蓝色的天幕上铺成一片璀璨的花海。

    紧接着是第二朵、第三朵，红的金的紫的粉的，一朵一朵接连绽放，把整片夜空照亮，也把樱花树下的两个人笼进一片流动的光影里。

    何小妹眼泪还挂在脸上，手却稳得一动不动，连拍模式咔嚓咔嚓响个不停。

    镜头里，白祈安仰头吻着司徒珩，司徒珩一手扣着他的后腰，一手扶着他的后脑，两个人的白色衣摆在夜风里轻轻交缠。

    粉色的花瓣和烟花的光影同时落在他们身上，把他们拢成一幅画。

    "嘭——"

    又是一朵巨大的金色烟花在空中绽开。

    照亮了秦知意泛红的眼眶，照亮了陈诚满脸的祝福的笑容，也照亮了周曼轻轻弯起的嘴角和何小妹再次哭得哗啦啦的脸。

    烟花一朵接一朵，粉色的花瓣一片接一片。

    唯美又美好。

    白祈安被吻得微微喘不过气，桃花眼里映着漫天绽放的光，唇间溢出娇软的低语："哥哥，安安愿意的。"

    声音又轻又软，混在烟花的响声里，但司徒珩听见了，很清楚。

    那三个字像三颗温热的珠子落进他的胸口，沉甸甸地坠下去。

    他心头发烫，凝视着怀里的人。

    白祈安的睫毛挂着水珠，鼻尖红红的，嘴角翘得高高的，明明眼泪挂在脸上，可整个人都在发光。

    司徒珩觉得有东西堵在喉咙里，是他这辈子从没尝过的酸涩和温热混在一起的味道。

    手臂收得更紧，把人扣进自己怀里，额头抵着额头。

    "安安，回家了。"

    男人沙哑的声音像被夜风吹碎了一样，又悄然的裹了层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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