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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装什么可怜。”

    “哭什么？你还委屈了？”

    “哭什么？”

    司徒珩看到他腕上那一把骨头，刺得他心口发疼。

    他想起那天，哥哥抬起手，那一巴掌落下来的时候，他耳朵里嗡嗡的，眼前白茫茫一片。

    伸手想推，手刚碰到司徒珩的袖口，就被攥住按在床头。

    而白祈安呢，缩在他眼皮子底下，掉几滴眼泪，就好像什么都没做过。

    司徒珩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狭长的眼眸深邃幽暗，眉眼间阴郁冷厉，英俊的脸庞布满了沉戾。

    深夜，走廊里响起皮鞋声。

    司徒珩从他面前退开，站在床边理衬衫，拿外套。

    他动不了了，眼泪不受控的往下流。

    白祈安从最初的抽泣，到后来连哭都不敢哭出声了。

    高大挺拔的轮廓逆着走廊的微光，投下一道浓重的阴影，几乎将整张床吞没。

    他身子轻颤，不想看这张脸对他厌恶的模样。

    司徒珩盯着他这副样子，胸口那团火烧得更旺了。

    偏过头，想躲。

    他把脸埋进枕头里，咬着枕角，肩膀一抽一抽的，整个人抖得像风里的一片叶子。

    打火机发出咔哒一声轻响。

    可他没有退，反而更冷了。

    白祈安不敢出声了。

    他缩在床角，被子拉到下巴，眼睛盯着门。

    白祈安小脸潮红，黑眸布满害怕惊慌的水光，想说没有，可下巴被掐得太疼了，他说不出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终于停了。

    白祈安从混沌里惊醒，撞进那堵坚硬冰冷的胸膛，闻到木质冷香里裹着的浓烈酒气，浑身的骨头瞬间僵直。

    白祈安还没睡着。

    白祈安被迫看着他冷厉的脸。

    白祈安缩在床上，背对着他，薄被滑到腰际，露出单薄的后背，上面冷汗交错，惹人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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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祈安眼里的光黯淡下来。

    哥哥蹲下来看着他，说“你跟你爸一样，心里早就烂透了”。那句“从今往后，你活着就是赎罪”。

    那双眼睛里全是不耐和厌恶，像在看一个仇人。

    他恨透了白祈安这副可怜巴巴的模样。

    司徒珩松开他，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太怕了。

    白祈安吓得呜咽了一声，整个人猛地哆嗦起来。

    司徒珩的大手掐着他的下颌，把他偏过去的脸硬转回来。

    司徒珩冷笑一声，俯身逼了过去。

    当年白家毁了他母亲的一生，如今全网都在翻当年的烂账，白薇薇躺在医院里。

    “怕？”司徒珩盯着他的眼，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你还知道怕。”

    下巴忽然被掐住了。

    怒火凶狠地席卷过白祈安早已苍白的脸庞，手指攥紧衣领，压迫感在两个人的中间炸开。

    可他不敢不吐。吃了会吐，不吃会饿。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在浓重的黑暗中仰起脸，借着窗外惨淡的月色，看着男人模糊的轮廓。

    他随手扯松领带，扔在地上，长臂一伸，连人带被褥将那个睡梦中的身影重重压进床褥深处。

    他喘不上气，嘴巴被堵着，想推又不敢推，两只手僵在半空，最后只能攥紧了身下的床单。

    好疼。

    他胸口那块地方猛地缩了一下。

    白祈安疼得眼泪一下子涌出来，顺着眼角淌进鬓角。

    很疼。

    司徒珩裹着一身寒气和酒气进来，没开灯。

    白祈安还没反应过来，男人的唇就压了下来，带着浓重的酒气，又重又狠。

    那根本算不上沟通。

    门开了。

    门缝底下透进来一线走廊的光，那线光被什么挡住了，暗了一块。

    司徒珩的目光落在他腕上，看到的全是凸起的骨头，一根一根刺得厉害。

    每一句都很冷，冷得他眼泪一直流。

    司徒珩掐着他下巴的手收紧，力道重得像要捏碎他的骨头。

    安安做错了什么。

    可那个字刚出口，他就怕了。

    白祈安呼吸一滞，喉咙里堵得厉害，好半天才挤出一个字：“哥……”

    他不再推了，像个被抽干了力气的布娃娃，孤零零地缩在那里，任由男人的怒火压着他。

    哥哥为什么这么凶。

    是哥哥。

    哥哥来了。

    太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