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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所未有的笑颜，轻灵灵的笑声好似雪山脚下的溪流，那是从腐烂冰封的土地里冲破污垢流出的最干净，最清透的水，它们与蓬勃生机相撞，撞出沁人心脾的笑声来。

    公寓的隔音做的并不好，直到走进电梯，两位阿姨的声音才消失。

    见裴肆亦还要抱着自己坐下，他当即出声，两只脚腕甩着踢裴肆亦侧腰，“放我下去，我自己坐。”

    “谁知道呢？”裴肆亦夹起一筷子青菜小心的喂到江翎嘴边，语调带着惯常的散漫，“我老婆这么好看，像天使下凡一样，万一那天飞走了，我去哪里找？”

    江翎轻笑一声，“不是终身标记了吗？我还跑得了么？”

    裴肆亦喉结滚动，抬手捏住江翎手腕，放脸上蹭蹭，“我错了，打疼了没？”

    裴肆亦抬手往被子里伸，覆盖在江翎肚子上轻揉，“网上说这样揉一揉肚子和腰会好受些，有舒服点吗？”

    两位阿姨对视一眼，招呼也不打了，转身就走，门一关就聊开了。

    江翎身形微顿，心口那把刀“啪”一声碎了，连带着腐肉一同消弭于无形，空洞残破的心脏被爱意滋养着飞快生成血肉。

    “好了，先吃饭吧，我饿了。”

    不好直说受不了，转移话题时声音依旧沙哑。

    裴肆亦偏头，吻在江翎唇边，“我要向你求婚了，可以吗？”

    江翎看着他这副模样，再大的气也气不起来了，他叹了口气，收回手，“不疼。”

    江翎没有让人抱着喂饭的习惯，但又拗不过裴肆亦，抱着不让他走，又不肯松开勺子，江翎也没多少力气跟他争，便由着他喂。

    “我的混沌门现在只有30k的距离，天那么高，我要怎么找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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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将一碗清淡的小菜和小米粥拉到近前，裴肆亦拿起勺子舀了勺吹凉了喂到江翎嘴边，“我的第一枚护心鳞片，传说上面带着麒麟的气运，我们麒麟都用它当求婚礼物，我爹做了枚耳环给我爸，我爷爷做的手链给我阿爷。”

    裴肆亦从没见过这样的江翎，像是雪地里升起的太阳，耀眼到灼人心神。

    “哈哈哈……”

    听着裴肆亦的解释，他咽下一口粥后又低头，抬脚轻晃，脚链在阳光下闪着的细碎的红光。

    “看这速度，应该快了。”

    “嗯？”裴肆亦很是疑惑，“不然呢？你这么好看，不是天使难道还能是恶魔？”

    江翎忽的笑起来，冰蓝的笑眼，笑意挂在雪融后的眼尾，又溅在红润的唇角，腮上不知哪儿飞来的霞光，一直灿烂到眉梢上。

    心底甜着又羞涩，但江翎总不能上去让二人别说话，他坐在裴肆亦身上也没再说下去，只晃了晃脚腕，垂眸打量脚上那根细红的精致脚链。

    “哪有人求婚还问的？”江翎学着裴肆亦那样，用鼻尖蹭他脸颊，“你不该给我惊喜吗？”

    “我的荣幸。”

    “那身上呢？肚子疼不疼？”

    “哎呦，这俩人太般配了，少夫人害羞起来可真好看。”

    裴肆亦无所谓这些讨论，他甚至恨不得全天下都知道他标记了江翎。

    江翎环住裴肆亦脖子，语调像蒲公英飘在天上，“跟你在一起，我一直都很开心。”

    裴肆亦夹菜的手一顿，他忽的想起江翎与残oga以及前半生不符合的实力与性格，心底那抹一直以来的害怕情绪忽的涌出来。

    “这是什么？”

    “肯定啊，少夫人脖子上的痕迹那么重。”

    “少夫人脚上的是麒麟链吧？这是终身标记了？”

    拿自己的护心鳞做脚链？

    “不突然。”

    心脏随着江翎笑声而跳动，裴肆亦心底的那抹隐秘的情绪被压下，他放下勺子，紧抱住江翎，嘴角也抑制不住的上扬，“怎么突然这么开心？”

    江翎觉得这人想象力丰富，冰眸弯起好看的弧度，“我是天使？”

    “哎呀呀，那咱们是不是快要有喜糖吃了？”

    裴肆亦抱着人下楼时，两位阿姨还没离开，江翎不知道家里还有其他人，此时对上两位阿姨充满笑意的眼神，恨不得让时光回溯，说什么也不让裴肆亦抱他下楼。

    “你就做了脚链？”

    裴肆亦得意的嗯了声，“对啊，做成脚链，绊住你的脚，永远锁在我身边，哪儿也跑不了。”

    男人的手很大，干燥又滚烫，腹部的酸胀感确实会消一些，只是比起舒服更多的感觉还是痒，浑身会下意识紧绷，江翎红着指尖捉住那只大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