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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啦,你也永远只能喜欢我。”
蒙蒙细雨随强势的要求一落,五条悟今天是大失分寸的客人,打工猫没有反抗的力量。如果他有涂口红的别致嗜好,她将满脸都是唇印。
吐露出真挚告白的两瓣玫瑰被重点关照,浅尝辄止的亲昵很孩子气。像小鸟啄食面包屑,小猫拿耳朵蹭头,幼年体鲸鱼第一次跃出海面,气孔喷出一道绚丽斑斓的彩虹,发出仅彼此能识别的赫兹。
总之是夏天,美好的夏天。
清理完破烂的祓除现场后,冥冥本着同校情谊,特意晃来医务室,想探望下走读生后辈,却看到庵歌姬和家入硝子齐齐趴在走廊围栏上,一个发呆,一个平静地吞云吐雾。
休息室的门扉紧闭,冥冥张望着询问,“你们怎么不进去?喜欢在外边晒太阳?”
“五条悟在里面撒娇呢,你们想看?”烟圈随哼笑散开,家入硝子好意提醒。
学姐们齐声回应,“不想!”
作者有话要说:
大长章的计划有变。
年份有跳跃,安在一起怪怪的。
还是分割一下吧,那么就还有一章!!
预计后天写完吧[抱大腿]大家凑合看看
if走读生(九)
2009年
长达两个月的暑假开启,清原嘉月是闲不住的人,回清原屋帮忙看了几天店,画了一批小动物模具,从狐狸到小兔子,活灵活现地跃然纸上。
清原宗和掀开竹帘走出,端着一大盘切好的西瓜和桃子,放到伏在柜台画画的女儿旁边,“定做模具起码要一个月吧,等你们旅游完回家,就能吃到仓鼠造型的点心了。”
“好呀,希望模具别做得太丑吧。”放下了铅笔,清原嘉月仰头笑笑,慵懒卷曲的发丝遮住大半张脸,琥珀般的泪痣缀在那。
清原宗和发自内心地感叹,育儿如同侍弄花草,珍贵的独苗俨然长成参天大树,可惜有人眼光毒辣,他的小树苗被早早抢走。
老父亲的酸涩心情才打个转,悬在店门上的风铃叮铃铃地响。抢走树苗的青年开朗地迈进来,“我刚从和歌山回来,带了好多特产呢!”
超级有礼貌地寒暄过后,他眨着漂亮的蓝眼睛,“我来接嘉月回家,我们得整理行李啦。”
清原宗和毫无办法,他是希望女儿多在家里住,奈何此人是合法女婿,合法地和他们夫妻俩抢树,只能无奈挥手,“去吧去吧,别落下什么东西,记得多检查几遍。”
随手拿起一块冰西瓜塞给五条悟,清原嘉月朝楼上高声了些,“妈妈,那我先回家了,会帮你们带纪念品的哦。”
咒术师在夏天尤其繁忙,她没奢求五条悟能出远门,本想约朝仓一起去新西兰观星。在睡前刚提起,他就如被踩中了尾巴一般,“哎?为什么要和同学去,应该和我一起吧?”
五条悟在这年春天从咒术高专毕业,选择留校任教,正在带他的第一批学生。清原嘉月未作他想,善解人意地摸摸他的脸,“这位年轻的五条老师,你走得开吗?”
善解人意没被理解,新晋教师蛄蛹到她怀里,愈发沉重的大型猫咪一股脑压过来,撒娇的重量足有一吨,“那我又不是核动力发电机,我也需要休息啊,看星星这么浪漫的事,怎么想都应该和我一起才对吧?”
清原嘉月被压得近乎窒息,看天花板都开始冒金星,挣扎着薅他后脖颈,“…那你去找校长要假,如果批得下来,我们就一起去。”
准假报告在次日就传了过来,申请理由简洁到令人发指,【任务暂时移交给夏油杰,我要休婚假。】,夏油杰本人的激烈抗议没被理会,观星之旅得以成行。
历经十几小时的飞行后,南半球的冷空气取代了东京的黏腻高温,两人包得严实。向导市川小姐是花音专门推荐的日裔,移民的时日久,日语掺着英文说,人却开朗爱聊天。
车子平稳地行驶着,瓦卡蒂普湖的蓝猝不及防地冲进车窗。五条悟在飞行时失眠了,正靠着她补眠,远比湖面美丽的双眸紧闭。
市川小姐从后视镜窥见这对年轻情侣,好奇地攀谈,“你男朋友看起来很hot哦,我第一次见到个子这么高的日本人,你们谈恋爱多久啦?合拍吗?”
佩戴婚戒的左手被卷在五条悟手心,外国人的奔放措辞逗笑了清原嘉月,仿照市川的日英混杂,“是hband啦,我们都结婚一年多了。”
“这么年轻就结婚了?东京现在流行晚婚吧。”市川震惊地笑了声,“你好勇敢啊,你才十八岁吧?不怕未来后悔吗?”
自打上车就昏睡的五条悟动了下脑袋,一线苍蓝从睫毛缝隙露出,挂着倦意插话,“才不会后悔呢,我们的感情很好。”她的手被用力攥住,他趁机追加求证,“是吧?”
“是的是的。”清原嘉月顺着他说,围巾遮住极力也没憋好的笑,二十岁的五条悟也没有成熟很多。
他总吃些乱七八糟的醋,包括但不局限于:她赶着写完论文没能及时回复短信,学校活动合照中出现陌生异性,陪他看电视随口夸主角帅。
蒲公英都炸成烟花了,五条悟偏要装作不在意的样子,直到被她发觉不悦才肯出声,一旦张口就全是逻辑,比法学生更擅长辩论,天生的诡辩大师。
还是位警觉的hot guy,市川小姐爽朗地大笑起来,真诚地建议道,“对了,皇后镇的跳伞挺有名的,你们要玩吗?我可以找朋友帮忙预约哦。”
“不用啦,我们之前玩过。”她拒绝得干脆,身边有个动不动瞬移的咒术师,什么跳伞活动都没有无下限刺激。
前往观星地的路程不近,五条悟睡醒了,轮到她靠着他昏过去了。等再睁眼时,他们已经抵达了湖畔民宿。与市川小姐约好在零点碰面,再一起出发去观星地。
长途跋涉很累人,清原嘉月无缝衔接地倒下睡。五条悟趴在旁边玩手机,房间的窗子正对着特卡波湖,远处的山脊还有最后一点金边,他翻到夏油杰的对话框,拍了张窗外的照片发过去。
【夏油杰:我快要忙死了,不用给我发风景照。】
【五条悟:真没办法,我是顾家的好男人,只能拜托你啦。】
【夏油杰:再发拉黑你。】
和没谈过恋爱的朋友说不明白,夏油杰的警告没力度,五条悟设好闹钟,翻了个身把他的抱枕圈住,心满意足地加入补觉。
当初决定结婚时,五条悟被很多人谴责冲动,可他看得透彻。假设人能健康活到一百岁,撇开懵懂老弱的二三十年,除去一半的夜晚,再刨掉为任务和工作奔波的时间,真正陪伴在彼此身边的时光少之又少。
向导的玩笑很没道理,后悔什么呢?如何经营好婚姻是一门严肃学问,幸而清原家有现成的模板,他会朝岳父看齐,并超越他!
市川小姐提前关闭了车灯,好让他们适应黑暗,“你们在东京那种大城市生活,连眼睛都被光污染了,起码要个十几分钟才能恢复夜视吧。”
观星台的夜风刮在脸上,四下里一片黢黑,骤然失去光源的都市人很不适应。五条悟始终稳稳地牵住她朝前走,像极了在长野县那一晚,他在前面开路,充当了月亮般的光源。
大约走了五六分钟,隐约可见微弱的手机亮光,是早早到达的其他游客,拉住她的手激动地晃了晃,“嘉月,快抬头看看。”
“嗯?好哦。”清原嘉月这才抬起头,帽子围巾戴得齐全,她仅露出一双眼睛,数以亿计的恒星蛮横地撞进视野,一时间连呼吸都忘了。
难怪远藤教授总鼓励大家多多探索,这个世界的确很美。在宇宙的尺度下,一切烦恼都是庸人自扰,一切美好也都弥足珍贵。
市川小姐将南十字星指给他们,“那就是南半球的北极星哦,迷路的时候可以指引方向,不过在城镇里很难看得清了,光污染哪里都逃不掉哈哈。”
无所不能的最强咒术师笑得纯真,他低声抱怨,“嘉月,这么漂亮的地方,你居然要和同学一起来?下次再有这种活动,你要第一时间想到我哦。”
“本来就第一时间想到你呀,我是考虑到你今年刚毕业很忙嘛。”凉风呼啦啦的卷来,她却感觉不到一丝一毫冷意,来自东京的盛夏正裹住她。
头顶的喃喃自语更孩子气,“那我们以后要一起去很多地方哦,你不许偷偷和别人一起去,我会自己看着办抽时间的。”
自从她在薨星宫咒力过耗,五条悟的黏人程度媲美红豆团子,超过三天的出差任务都不想接,搞得夜蛾校长一度很心烦。
“花音也不可以嘛?我还打算等到圣诞节去纽约探望她,一个人在外读书很孤独的。”她稍微仰起头,想故意逗逗他。
垂下的蓝眸映出无垠星海,他坚定决绝,“那我也要去嘛,反正我不想和你分开。”
果断得无言以对,分明还是二十岁爱玩的年纪,老围着她转算什么?好好先生基因发力吗?清原嘉月选择继续看银河,她的叹息轻得快被吹散,“悟,你就没有想要个人空间的时候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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