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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该的。毕竟艾利欧特先生出门在外,家里总得有人照应。”
“对吧?”
太宰治微笑,纹丝不动:
她什么都没看见。
“既然今天艾利欧特先生回来了,那小姐和我的出游计划大概率就要泡汤了,我们进去再说吧——当心被晒中暑了,小姐?”
“你、你今天刚回来肯定累了,我来做晚饭吧——”
“小姐和艾利欧特先生的感情真好啊,我陪着小姐的这些天她也经常提起过你,真是令人羡慕的感情。”
农场主打了个寒颤,纷杂的思绪也断掉了。
“——出差之后的事,真巧。”
“没关系的,”
这个寒颤的成分很复杂。主要是因为“我的妻子”——这四个字从艾利欧特嘴里说出来,理论上没有任何问题。但是,说这四个字的人,此刻在系统日志里的标注是:太宰治(艾利欧特形象)。
农场主脸上的表情由慌乱到呆滞,最后定格在了无措。
“艾利欧特”的表情有那么一瞬间像是吃到了苍蝇:
在左一个“艾利欧特”露出温和又脆弱的神情说着“没关系,农场主先去忙你的事,反正这里是我们的家,我会等你回来”,右边一个太宰治垂下眼说“好,那小姐一路平安,如果有机会的话,我很想再和小姐再约定一次”这样的氛围中,农场主觉得自己的腿有千斤重,如果真的就这么走了,良心谴责大概能持续一周。
……逃跑失败了。
非常,非常,主人公的姿态。
太宰治坐下后,反而一反刚刚的态度,笑容热情了些,语气异常真诚:
而且冷静下来想,存档和数据备份她有定期在做,艾利欧特大概率不会真的出什么事。他是怎么跑到边界外面去的、为什么和太宰君又扯上了关系——这些问题不着急。等她什么时候把年长的太宰治支开,再单独拉住面前这个货不对板的家伙偷偷问。
尤其不敢想自己现在在两个太宰治心中的形象。
太宰治心下基本确认了自己的猜测,自然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转移了话题:
农场主干笑了两声。她看看这个,看看那个:
老农民怎么能看得懂系统日志里那些弯弯绕绕?她看不懂。真的看不懂。
“看来太宰先生在这里住了挺久了。”
“半个月。”
“在外面这么久,我也想为我们的家做点事。况且,太宰先生照顾了你这么多天——”
太宰治回应道,然后他转身率先往屋内走了一步,语气随意,
“那个——”
“要不,你们俩先聊着,我去挖个矿,去去就回?”
“大概是吧,小姐这段时间也很怀念你的厨艺,好在我做的食物也姑且能让小姐满意。”
“艾利欧特”已经站起来了,甚至还体贴地对她笑了一下,
于是在大约零点几秒内,农场主做出了一个战略性决定。
他转向太宰治,眼睛微微眯起,
他转向已经开始有些坐立不安的少女,歪了歪头,
“艾利欧特”重复了一遍,点点头,
他的视线往农场主那边飘了下,然后转向太宰治,那笑容里微妙地带着点恶意,像是找到了发泄情绪的一个出口,
他差点说“那差不多是我离开之后”,话到嘴边拐了个弯,
“——我的妻子。”
系统日志没看见,括号里的标注没看见,她就是一个普普通通本本分分的老农民。老农民每天最大的烦恼是明天会不会下雨。
她几乎是从沙发上弹起来的,
农场主的视线开始飘忽不定。
“不久,半个月。”
“艾利欧特”嘴角的弧度缓缓勾起:
……于是,她就这么进了房子,晕乎乎地被安排坐在了客厅最中间的沙发上,抱着太宰治不知道什么时候泡的茶,看两人一左一右坐在了两边的沙发上。
“正好,既然我现在回来了,让客人一直做饭也不好,今晚我来下厨吧。太宰先生可一定要赏脸啊。”
语气真诚到让农场主以为刚刚屋外的对话都是错觉。
她有点想反驳这个词,但又想起身后的年长版太宰治。如果她当着这个人的面拆穿这份伪装,事情会变成什么——她不敢往下想。
“那差不多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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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略显震惊地看向艾利欧特。
倒也不必同归于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