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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家入老师，现在有时间吗？ ”单马尾戴眼镜的女孩子站在门口，手里握着一把绑了粉绸带的长矛。

    “让他赔啊，他家不缺钱。 ”

    “你说，我和这个鱼有什么区别？”里穗眼睛跟着鱼游动的方向。

    夜蛾问她要喝什么，她没客气要了一罐红茶。

    她想了想，跟了过去。

    “当时从你家接你来高专也是四月。你母亲还好吗？ ”

    硝子穿着白大褂坐在旁边的办公椅上，手上夹了支笔一下下敲打着病历本，闲闲地看她又在走神。

    “哪敢？他说要把我轰成灰哎”

    氧气泵在咕嘟嘟运行，一串小小的气泡摇晃着窜上去。鱼缸对面贴过来一只眼睛，隔着弧形玻璃被放得很大，浅棕色虹膜，眼尾上翘。

    “这么怕？连夜跑的？ ”

    她趴在围栏上往下看，石板晒得泛白，木建筑群被新绿围绕，远处是山道尽头的红色鸟居。又是四月，春天的阳光和风哪里哪年都一样，没什么好感慨的。

    “不是那样的。 ”夜蛾停了一下，朝她背后招手，硝子来了。

    她坐起来喝了口水，眼圈红红的，一本正经说”应该带点伴手礼来的，横滨有家布朗尼还不错。不过急着跑路，没来得及。 ”

    “他现在也确实能当大反派，只要他愿意。 ”硝子轻声说。

    “啊，之前做过社会福祉相关的工作，想先再试试那个。 ”

    “不是老师的错，请不要那么想。 ”里穗赶紧说， ”让您挂心，是我的问题。 ”

    “来一根？ ”一支七星递过来。

    回横滨也不是不可以，可说到底，横滨和她又有什么关系。总之已经被发现，总监部只会膏药一样贴上来，在哪不一样？东京起码还有她的妈妈。

    夜蛾了然， ”那就好，一直觉得心有愧疚。 ”

    一条红橘色金鱼在蓝色水体里摇着尾巴飘荡，对近在咫尺的窥视毫无察觉。

    里穗站起来往外走，“等下一起吃饭。 ”硝子点点头。

    “不解释解释？ ”

    ——然后开始大咳， ”还是搞不来啊，咳咳， ”眼泪也一同呛出来。

    门卡也留在桌上，

    硝子笑得抖，烟灰都落下来一截

    昨天晚上她站在门口发脾气说要走，五条悟说了那些模棱两可的话之后没再出声。等她天人交战许久回头一看，亚麻窗帘被风吹得飘起来，人已经不在沙发上了。

    “随你， ”反正他这么说。

    听起来不像什么靠谱老师，里穗撇撇嘴。

    这间公寓里的寻常裂隙，又都再次出现

    里穗停下来，还是仰着脖子靠着，扭过脸看看硝子， ”我们不应该哭着拥抱，说好想你吗？ ”

    “对啊，连夜跑，租约的敷金都泡汤了。 ”

    “自由咒术师？ ”

    “对啊，是该那样的吧。 ”硝子也调低了椅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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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硝子轻笑了一声， ”活着就行。 ”她伸出手，拍拍里穗的胳膊。

    “今天格外凶啊！平时废话连篇今天上来就打！就是这里，啊痛死了这个白痴！！！ ”

    女孩穿得很利落，往里走时冲里穗露出了一秒的笑容，大概是对打扰了她们对话有一点抱歉。

    “得工作啊，先在东京看看吧。 ”

    “接下来什么打算？ ”

    “抱歉啊。。。“ 里穗往后仰在椅背上，摆烂似的开始点着地转椅子，”一个个都让我解释，反正就是没死。 ”天花板上的方形格子也开始跟着旋转。

    里穗点头说， ”她还好，都还健康。 ”

    里穗接过来捏住，深深吸了一口

    “不过也确实过去很久了，大家都不是高中生了。 ”她收回眼神。

    一个黑制服在朝外走，里穗一下就认出是谁。没理由看错，就算发型变了还戴着墨镜她也能完全确定，是她多年未曾谋面的班主任夜蛾。

    “反派电视剧看多了吧这人，当时真吓到我。 ”里穗也跟着一起笑。然后她转头看窗外，还剩最后一点樱花，风吹过又带下一片粉白，

    东京塔在窗外明亮如火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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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会爆炸”的结界被他撤除了。

    里穗在走廊里听到她大声抱怨， ”五条老师搞什么？体术课三倍加训！！！ ”

    所以她带着她的行李箱，用他留下的门卡来到楼下。出租车司机问她去哪，想来想去又回到最开始落脚的酒店——

    她站了一会，觉得有哪里不一样。

    态度够明确了。

    “不是经常加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