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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说,“道个歉不过分吧?”
坐在餐桌边吃麦片时她瞄了一眼今天要访谈的材料,薄薄几张纸夹成一份。
“你就想要她道个歉?”
“五条先生太忙,这种小事就不劳他大驾了,反正结城小姐也看得到裂隙, ”辅助监督这么说。她笑眯眯地回, “这种小事不如谁都不要麻烦了才好。 ”
这段时间不是没回过高专,五条悟不在的时候被夜蛾抓去代过一节咒术实战,美其名曰学生应该学会应对各类术式。
“整件事我做错什么了?”
“为什么? ”
里穗”哦”了一声,本着归档需要又问了一句,
“……”
“里穗在区役所福祉那边做得很认真呢。同事们都还挺友善的。 ”硝子慢悠悠地说。
她一脚踩空,跌进天空里。
他竖起一根食指在空中指指点点,“探讨社会人文学科在高专教育体系中是否为一种自我安慰式的资源浪费和精神麻痹。”五条悟语速飞快,“这个话题如果不感兴趣那也没办法,因为这种深度讨论重要的从来都不是是否有趣,而是——”
鱼缸里的金鱼晃悠悠地游,绕着玻璃壁一圈一圈。
他又不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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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嘛? ”
事实上,从昨晚上起就一直没人接。
“哈? ”某个老师不见外地拉过另一张椅子,哐地一下躺下去,脚搭在矮几上。
只有火大两个字。里穗抓起材料塞进包里,嘴里叼了个发圈,用手梳理头发扎马尾。穿好鞋都走出门了,她又退回来,捞了件开衫穿好。
很好。
哦,这个,东京都立咒术高等专门学校。 ”
“去哪里上学? ”
清晨似醒非醒时,人会进入快速眼动期,梦常常在此时产生。
打第三遍的时候对面接起来了,
熊猫和狗卷也就算了,总归是边都沾不上她的,也没打算真的打出个所以然来。叫真希的女生认真地吓人,整堂课嘴里喊打喊杀要当禅院家主,让她精神压力非常大,生怕一堂课耽误学生的人生进度。下了课赶紧借口有事逃跑了。
作者有话说:
“我看看啊,东京一个专门学校吧。
里穗站在两栋极高的大楼间,端着一碗米饭,上面卧着一个摇摇欲坠的鸡蛋。她走在钢丝绳上,深一脚浅一脚,旁边是云和鱼群一起在水面荡漾。
她又想到间垣诚这个便宜老爹,给她带来多少麻烦?咒具还是找不到,总监部找她去勘察过两次现场,明明和咒具没关系的案件,又在捕风捉影。
“是么。 ”五条悟寡淡地说。
沉默了一秒, ”是。 ”
“虎杖悠仁在你那。 ”
“你来了不就知道了。 ”
“啊,虎杖悠仁吗?刚才东京儿童相谈所打了电话过来,说他已经转学去东京了,手续之后会补。 ”
过了一会,五条悟忽然说,
硝子斜了他一眼,没说话。
里穗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在新公寓。几天前才搬来,小小的一室一厅,行李和新买的生活用品还在客厅中间乱七八糟地堆着。晚上回来一定要开始整理,里穗在备忘录上郑重写下来。
她把碗丢到水槽里,不锈钢勺发出金属碰撞的一声响。里穗掏出手机,拨了出去。
里穗木着脸把电话挂了。她捏着家里现在唯一一只勺,心不在焉地把麦片一口一口吃掉。站在水槽边上冲碗的时候有点走神,楼下穿着制服的学生在行人黄灯的最后几秒狂奔穿过斑马线,书包在背上跟着蹦跶。
硝子吐出一口烟, ”来干嘛? ”
只是想要道歉可以直说的,老师。
睁开眼睛时,是陌生的天花板,晨光从百叶窗的边缘漏进来。搞什么,她一点也不喜欢生鸡蛋拌饭。
不过好歹总监部总算对她失去了兴趣。
唯一的亲人在东京去世了,孩子未成年住仙台,人能去哪?她找到那边区役的号码拨过去。
半个月前在医院见过的严厉老爷子,当时还觉得他状况不错,昨天医院联络他们说人去世了。里穗再次对着表格上孙子的电话打过去,还是没人接。
坐在电车上她打开耳机听歌,跟着一起摇摇晃晃。
这个人想说话时可以是废话之王,他不想说的时候问了也没用。真要沉默起来人都见不到。
硝子笑了,还是没吭声。
电话被五条悟干脆利落地挂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