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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控制着倒下的角度, 讓畫筆從手中滑落，讓傷口暴露在光線最好的位置。 

    空氣中殘留着多種咒力混合的氣味，濃烈刺鼻，像化學試劑爆炸後的味道。 

    在感知到兩股熟悉的咒力後, 野山繪理緊繃了兩個月的弦終于松了。 

    旅館內部一片狼藉，打鬥的痕跡到處都是。 

    很弱，但還有。 

    她的手指在微微發抖, 不是因為恐懼，是因為咒力透支。 

    秘書官的腿開始發抖，他見過很多咒術師，見過很多強者，但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眼神。 

    一步、兩步、三步…… 

    五條悟不像往日一般從容淡定, 語氣中帶了幾分急切。 

    五條悟和夏油傑趕到時，天已經黑了。 

    “有三個一級咒靈的殘穢，至少還有五個詛咒師……” 

    長野縣，廢棄的溫泉旅館。 

    “三天？”五條悟的聲音冷了下來，“三天沒有消息，你們就只是‘聯系不上’？” 

    她站在廢棄旅館的走廊裏，腳下是三個一級咒靈的殘骸, 身後是滿目瘡痍的戰場。 

    剛好, 可以趁機演出戲回高專了。 

    她的身上有多處傷口，肩膀上有一道深深的爪痕，衣服被撕開，露出下面翻卷的皮肉，手臂上有燒焦的痕跡，皮膚呈黑紅色，有些地方已經碳化，腿上纏着繃帶，繃帶被血浸透了，變成暗褐色。 

    五條悟沖過去，蹲下身，伸手探她的氣息。 

    他的腳步聲很急，三步并作兩步沖到她身邊。 

    二人似乎意識到了什麽, 頓了頓。 

    整棟建築被一層薄薄的結界籠罩着，那結界很淡，像蛛網一樣脆弱，但很頑固，纏繞着每一道窗戶和門扉。 

    秘書官終于說了，聲音抖得像篩糠，“但、但已經三天沒有消息了。我們派去聯絡的人，也聯系不上……” 

    作者有話說： 

    那不是人類的眼睛，那是神在看蝼蟻時的眼睛。 

    他的聲音很平靜，但每個字都像釘子一樣釘進秘書官的耳朵裏。 

    地板上有燒焦的痕跡，黑色的焦痕呈放射狀散開，像一朵枯萎的花。 

    但她的表情很平靜。 

    五條悟的懷抱很溫暖, 他的手臂是穩的，心跳就在她耳邊，有力而急促。 

    夏油傑快速檢查了房間。 

    五條悟和夏油傑對視一眼。 

    無

    “繪理！” 

    門被推開的瞬間, 她閉上了眼睛。 

    她的眼睛閉着，呼吸微弱得幾乎察覺不到。 

    随着腳步聲越來越近，野山繪理閉上眼睛感受着距離。 

    旅館坐落在山坳裏，四周是密密的樹林，月光被樹冠切割成碎片，灑在破敗的屋頂上。 

    五條悟伸手碰了碰結界，手指穿過那層薄膜，像穿過一層水幕。 

    他沒有提高音量，沒有使用術式，只是看着對方。 

    夏油傑上前一步，語氣溫和但不容置疑。 

    那雙蒼藍色的眼睛裏，有什麽東西在燃燒。不是憤怒，是比憤怒更可怕的東西是殺意。 

    野山繪理的咒力也在其中，但很淡。 

    五條悟和夏油傑，他們來了。 

    他的手指收緊了一下, 像是怕她掉下去，又像是怕她消失。

    她感到五條悟的手指搭上她的手腕，微涼的指尖還帶着一絲顫抖。 

    “我們只是想知道她的情況。畢竟，她是我們的同學。兩個月沒有消息，我們很擔心。” 

    察覺到二人的擔憂，野山繪理偷偷扯了扯五條悟的衣角。 

    她讓自己的膝蓋彎曲，讓身體軟下去，像一棵被風吹折的樹。 

    “我、我們……” 

    “繪理！” 

    “帶路。”夏油傑打斷他，“去她最後執行任務的地方。” 

    五條悟的手微微一頓，他看向野山繪理蒼白的臉，以及對方偷偷拽住他的手指。 

    下一秒，野山繪理感到自己的身體被輕輕抱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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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甚至調整了呼吸的頻率，讓它變得淺而急促，像真正昏迷的人那樣。 

    野山繪理蜷縮在牆角，臉色蒼白如紙，嘴唇沒有一絲血色。 

    他的手指觸碰到她的手腕時，感到一陣冰涼，不是正常體溫的涼，是咒力透支後深處滲出來的涼。 

    牆壁上有爪痕，五道深深的溝壑從天花板一直劃到地板。 

    在最裏面的房間，他們找到了她。 

    “她、她最近一個任務是在……在長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