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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手裏拿着一個木盒，盒子上貼滿了封印符紙。 

    “咚。” 

    毛巾被扯掉了，洗太郎的光頭露了出來。 

    “咚。” 

    他們走出澡堂時，天已經快黑了，夕陽從樹林的縫隙裏漏下來，把地面染成橘色。 

    那個人沒有回答，他打開木盒，從裏面取出一樣東西，是一面手鼓。 

    “辛苦了。”野山繪理笑了，她把速寫本合上，收進口袋站起來。 

    她沒有出手，她認出了那個手鼓只是一個普通的詛咒工具，能力是“三鼓咒封”。

    他的臉發白，額頭上全是汗。 

    伏黑惠從影子裏召出鵺，鵺從空中俯沖下來，爪子抓住洗太郎頭頂的濕毛巾，用力一扯。 

    釘崎野薔薇甩出釘子，釘子釘在那個人的腳下，發動術式共鳴。 

    而且不止一個人。 

    三個人站在池子邊，誰也沒有說話，卻默默認可了彼此的能力。 

    “哪裏奇怪？” 

    巴掌大小，鼓面是白色的，鼓身是紅色的，邊緣刻着密密麻麻的咒文。 

    他心裏清楚，沒有那些蝴蝶，他們可能還在苦戰。 

    然後他們同時看向野山繪理，她坐在浴池的另一側，手裏還拿着畫筆，腿上攤着一個小小的速寫本。 

    那個人又敲了一下，“咚。” 

    釘崎野薔薇看着野山繪理，忽然笑了，“野山老師，你這個人，真的很奇怪。” 

    更沉了。 

    虎杖悠仁看到了，他再次跳起來，一拳打在洗太郎的光頭上。 

    她感覺到了咒力，是正在靠近的，帶着敵意的咒力。 

    虎杖悠仁喘着氣，手臂上還有剛才被刷子擦傷的紅印。 

    虎杖悠仁走在最前面，伸了個懶腰。 

    “怎麽了？”虎杖悠仁回頭看她。 

    伏黑惠的臉色也很難看，玉犬趴在地上，低聲嗚咽。 

    “沒什麽，”野山繪理沒有直接戳破，“走吧，天快黑了。” 

    她的眼睛微微眯起來，嘴角的弧度消失了。 

    伏黑惠把鵺收回影子裏，靠在牆上，臉色有點白。 

    “我在畫畫，”野山繪理歪着頭，裝作聽不懂的樣子，“澡堂的風景不錯，我畫了幾只蝴蝶。” 

    伏黑惠的眉頭皺了起來。 

    釘崎野薔薇的錘子上沾滿了泡沫，她用毛巾擦了擦。 

    虎杖悠仁的膝蓋彎了一下，他撐住了。 

    虎杖悠仁擋在野山繪理前面，“你是誰？” 

    她擡起頭，看向樹林深處。 

    伏黑惠的手指伸進了影子裏，玉犬躍出來。 

    釘崎野薔薇咬着牙，錘子舉起來，但手臂在發抖。 

    他把手鼓舉起來，輕輕敲了一下。 

    他的呼吸頓了一下。 

    第三聲，讓虎杖悠仁跪在了地上。 

    霧氣散了，池水恢複了清澈。澡堂裏安靜下來。 

    “野山老師，你剛才那些蝴蝶……”虎杖悠仁看着她。“你是不是在幫我們？” 

    虎杖悠仁感到胸口被什麽東西擊中了，不是疼，是悶。 

    樹影在晃動，不是風。 

    釘子炸開，那個人後退了幾步，但手鼓沒有停。 

    那人穿着黑色的長袍，臉上戴着面具，面具上是紅色的花紋。 

    刷子和搓背巾掉在地上，上面的顏色褪去，變成了普通的灰白色。 

    聲音不大，但很沉，像心髒跳動。 

    野山繪理站在最後面，看着這一切。 

    他們繼續走了不到五十米，樹林裏就跳出了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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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明知道了老師沒那麽柔弱，但是心裏卻沒有被“欺騙”的憤怒，反而對這個老師更好奇了。 

    虎杖悠仁張了張嘴，他知道野山繪理是故意的。但他沒有證據。 

    “好累啊，但好爽！” 

    洗太郎的眼睛翻白，身體僵住，然後它倒下了，身體化成一灘灰白色的泡沫，慢慢滲進瓷磚的縫隙裏。 

    野山繪理眨了眨眼，“是嗎？” 

    野山繪理走在最後面，她正要說什麽，腳步忽然停了。 

    拳頭砸在光頭上，發出“咚”的一聲，像砸在木頭上。 

    “是，”釘崎野薔薇把錘子收起來，“但我不讨厭。” 

    光頭上沒有泡沫，是實體。 

    釘崎野薔薇握緊了錘子。 

    “你明明在幫忙，但你裝作沒有。你明明在指揮，但你什麽都不說。” 

    野山繪理笑了，“那就好，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