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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熊貓的眼睛亮了，“所以九十九前輩喜歡夏油老師？” 

    野山繪理點了點頭，開始活動手腕。 

    他沒有加入他們，但那些話自己鑽進耳朵裏。 

    她看到夏油傑把筆記本放在場邊的椅子上，然後轉過身，對野山繪理說了什麽。 

    她看着夏油傑和野山繪理并肩走在跑道上，夏油傑的步子大，野山繪理的步子小，但兩個人走路的節奏出奇地一致。 

    她看到夏油傑走到場邊，拿起一瓶水，擰開蓋子，遞給野山繪理。 

    門有點重，他推的時候身體微微前傾。 

    九十九由基蹲在樹後面，從那扇半開的門縫裏往裏看。 

    禪院真希靠在窗臺上，雙手抱胸，眼睛眯起來，“是夏油老師和一年級的那位野山老師吧？我剛才路過訓練場，看到他們在一起。” 

    “我也看到了，她好像在跟蹤什麽人。” 

    夏油傑站在旁邊，雙手抱胸看着野山繪理。 

    從走廊跟到操場，從操場跟到訓練場。 

    “不是那種在一起，是在一起說話，”禪院真希說，“但九十九前輩在偷看。” 

    狗卷棘從圍巾後面發出一個疑問的音節。 

    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兩個人身上。 

    她咬着嘴唇，不讓自己再想下去，但畫面像決了堤的水，一個接一個地湧出來。 

    二年級的教室裏，幾個學生正圍在一起。 

    “你怎麽知道？”禪院真希問。

    九十九由基躲在樹後面，手裏的咖啡涼了，她一口也沒喝。 

    “你們看到了嗎？那個特級九十九由基剛從訓練場那邊跑過來，滿臉通紅。” 

    九十九由基搖了搖頭，把那畫面從腦子裏甩出去。 

    野山繪理蹲下來，給一個小女孩系鞋帶，那個小女孩喊她“媽媽”。 

    他翻了一頁書，沒有看進去。 

    菜菜子和美美子換好衣服後從更衣室跑出來，美美子跑到野山繪理面前，仰着頭說了什麽。 

    夏油傑給野山繪理講菜菜子和美美子小時候第一次用術式的樣子，他說菜菜子把美美子的頭發固定成了雞窩，美美子把菜菜子的鞋軟成了泥巴。 

    “？” 

    九十九由基的腦子裏忽然蹦出一個畫面，教堂、白色的婚紗、黑色的西裝，就連放飛的和平鴿都在祝福他們的愛情。 

    野山繪理蹲下來，聽她說完，然後笑了，伸手摸了摸美美子的頭。 

    兩個人坐在沙發上，喝着同一杯飲料，電視裏放着老電影，窗外的雨下個不停。 

    九十九由基看着那只手，腦子裏又蹦出一個畫面。 

    九十九由基的腦子裏炸開了，腦補的畫面和現實畫面有點分不開了。 

    夏油傑和野山繪理走到訓練場門口，夏油傑伸手推門。 

    野山繪理笑得彎了腰。 

    “或者兩個都喜歡。”熊貓說。 

    “不是真的，”她小聲說，“不是真的……” 

    野山繪理接過去喝了一口，夏油傑打開另一瓶喝了一口。 

    乙骨憂太坐在座位上，手裏拿着一本書。 

    熊貓把聲音壓得更低了，“我聽說，夏油老師每天給野山老師送茶。” 

    野山繪理站在他身後，等門開了，兩個人一前一後走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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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熊貓的聲音不大，但語氣裏帶着一種發現新大陸的興奮。 

    狗卷棘發出一聲意味深長的“嗯——”。 

    兩個人打了一架，然後一起哭了。 

    擠在窗邊，頭挨着頭，像一群擠在一起取暖的小動物。 

    她忽然想起很久以前看過的一部老電影，男主角和女主角也是這樣并肩走着，男主角低頭看女主角，女主角擡頭看男主角，然後愛情産生了。 

    誰知道一下看到夏油傑和野山繪理站在一起，他們距離很近，夏油傑在低頭給野山繪理看本子，野山繪理湊過去看，兩個人的頭幾乎挨在一起。 

    “不一定，也許是喜歡野山老師。”禪院真希深思熟慮道。 

    禪院真希是被野山繪理那雙綠色的眼睛吸引的，和當年那個人很像，所以在野山繪理剛回來，她就跟五條悟打聽了一下。 

    但她沒有走，她繼續蹲在樹後面，從門縫裏往裏看。 

    她猛地眨了幾下眼睛，強硬地把那畫面趕走。 

    她忽然覺得不對勁，就跟了上去。 

    她捂住臉，耳朵通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