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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衣櫃門沒關緊,真依那件常穿的淺色外套還挂在衣架上,袖口內側繡着極小的“依”字。 



    庵歌姬站在房間中央,她只停了不到片刻就轉身快步走向走廊盡頭,高跟鞋在石板上敲出急促的節奏。 



    她沒有回自己房間,直接拐進醫務室,推開門的同時已經在撥夜蛾正道的緊急專線。 



    電話接通時她的聲音壓得很低,“夜蛾校長,真依不對勁!行李沒收拾完,盆栽沒搬……” 



    高專值班室在極短時間內,根據失蹤人員的宿舍及通訊記錄,整理出三人最後的活動時間線。 



    投影屏上展開高專及禪院家周邊的航拍實時更新地圖,三個失蹤學生的最後位置逐一标出。 



    伏黑惠的最後信號停在禪院家正殿東側,禪院真希和禪院真依的最後信號一起停在禪院家地下祭壇附近,然後同時消失。 



    三條信號斷線的時間軸高度重疊,彼此之間的間距不超過十分鐘。 



    狗卷棘坐在值班室角落的椅子裏,他沒有像平時那樣舉着牌子到處走動,只是安靜地抱着那塊常舉的牌子縮在椅子裏。 



    牌子上寫着“真希讓我幫她照顧仙人掌”,每個字都寫得極用力,像是在把某種承諾刻進木紋裏。 



    最後一個“掌”字被什麽水漬洇模糊了一點,墨跡向四周暈開,邊緣還在緩慢擴散。 



    他把牌子放回膝蓋,沒有再舉新的。 



    他的目光從地圖上的禪院家方向掃過,低下頭,把牌子翻過來。 



    在聯絡組确認失蹤人數,定位三人最後信號的同時,野山繪理正深陷在比任何情報都更早到達的噩夢裏。 



    她剛睡着沒多久,咒力忽然從指尖開始逆向回流,猛灌進太陽xue周圍。 



    疼痛瞬間到達頂點,眼前炸開一片濃密的烏黑,空氣變得冰冷黏稠,帶着地下積水特有的腐朽氣息和鐵鏽味。 



    那股鐵鏽味太濃了,濃到她的舌根發苦,濃到她的鼻腔內壁都開始刺痛。 



    她赤腳踩在濕漉漉的石板上,水已經沒過了腳踝,寒意從足底沿着胫骨一路上升,穿透整條脊椎,每一根骨頭的縫隙裏都灌滿了冷水。 



    她踩在沉在水底的分裂封印盒碎片上,那些碎片的邊緣極鋒利,在腳底發出細微的碎裂聲,每一次落腳都割破一點皮膚。 



    她的腳底真真切切地感覺到了碎片割過表皮的銳痛,不是幻覺,是同步傳導。 



    兩側壁龛的封印符紙早已被撕成飄在水面的殘片,每一片都曾經是高專忌庫最嚴密的封印術式,此刻像死去的蝴蝶翅膀一樣漂在積水表面,随着她走過的水紋輕輕晃動。 



    正中央的保險庫前蹲着一個人。 



    他用一把極細極鋒利的黑色咒具切割封印節點,動作乾淨利索,沒有一絲多餘。每割開一道封印,他額頭上那條縫合線邊緣的皮膚就微微跳動一下,像是縫合線本身也在吸取周圍的咒力殘餘。 



    她把他的臉看得一清二楚,那道縫合線像一條爬過皮膚的蜈蚣,順着額骨弧度向下延伸,穿過眉心,繞過眼窩外側,最後沒入衣領深處。 



    他割開最後一層封印,取出一排用封印符紙包裹的宿傩手指,在黑暗中散發出不祥的暗紫色微光。 



    他把這些泛着幽幽冷光的手指一根根裝進特制容器,金屬容器內壁刻滿了壓制咒力的封印回路,每一根手指放進去時都發出極輕微的“咔”聲,像是某個看不見的鎖扣被依次扣緊。 



    整排裝完後他站起來轉過身,他的視線穿透了野山繪理的身體,朝她身後的黑暗開口。 



    聲音低沉而清晰,“告訴直哉,容器的事可以開始了。宿傩和那些古咒術師,都需要合适的軀體。” 



    野山繪理無法回答,她的喉嚨不屬于她自己。 



    她只是一個被強制同步的旁觀者,無法改變任何正在發生的事。 



    但她的腳底真實地感受到了封印符紙殘片的鋒利邊緣,冷水灌進她腳底的每一條細紋,冰得她的真實腳趾在宿舍床鋪上微微蜷縮。 



    她踩在積水和碎片中,看着羂索的背影消失在忌庫走廊盡頭。 



    那些被他撕碎的封印符紙還在她腳邊漂着,像一場葬禮的紙錢。 



    然後畫面從腳下碎裂。 



    空間的碎片在旋轉中重新拼合,像一面鏡子被砸碎之後碎片在空中翻轉,每一片都映着不同的場景。 



    她跌進禪院家的地下祭壇,空氣中彌漫着焚香和鐵鏽混合的腥甜氣味,那股味道附着在鼻腔黏膜上,每一次呼吸都像在舔一枚生鏽的鐵釘。 



    牆壁上刻滿的古老咒文泛着暗紅的光,每一道咒文都以同樣的頻率跳動,與血池中心的漣漪同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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