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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年前，她见过这个人的字迹，圆圆的，软软的，现在这张纸条上的字，和十年前完全不一样了。

    月下蝶从掌心飞出，金色的翅膀在晨光中泛着柔和的光，它在空中稳稳地盘旋了两圈，然后落回她的手背上，化作细碎的光点消散。

    等她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九点过了。

    她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几秒，笔锋端正，每一笔都写得很认真，像是写字的人怕自己写得不够清楚，特意放慢了速度。

    她走到大厅的时候，老管家正在整理壁炉上的摆件，听到脚步声，他转过身来，花白的眉毛微微上扬，苍老的脸上浮现出那个温和的笑容。

    她慢慢地把粥喝完，把水果也吃了，然后端着空碗和空碟子在房间里站了一会儿，不知道该干什么。

    “十代目在办公室处理工作，”老管家说，将一只铜质烛台放回壁炉架上。

    她揉了揉眼睛，把残留在脑海里的梦境碎片甩掉，然后掀开被子下床。

    她试着用了一下异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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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那种端正下面，有一种被时间打磨过的痕迹。

    初本夕颜点了点头。

    并盛町的坡道夕阳，校门口那棵不知道名字的树，她在梦里站在坡道下面，抬头往上看，有人从坡道上面跑下来，跑得气喘吁吁。

    上面只写了两个字。

    温度适中，不烫嘴也不凉。

    脸色还是那种不太健康的苍白，眼底的青黑色比昨天淡了一些，好歹睡了几个小时，右手的黑色纹路还在，从手背蔓延到肘部，安静地蛰伏在皮肤下面，没有扩散。

    不是什么惊心动魄的梦，就是一些很普通的画面。

    偶尔做一下这种梦没什么关系。

    她忽然想起国木田独步在她出发前说的那句话。

    窗外小鸟还在叽叽喳喳地叫着，初本夕颜把手挡在眼睛上呼出一口气。

    这里是彭格列，太安静了，安静到初本夕颜有点不习惯。

    她关上水龙头，擦干手，走到门口拉开门。

    初本夕颜把纸条折起来，放在床头柜上，然后端起粥碗喝了一口。

    字迹有点眼熟。

    现在她觉得国木田大概是对的，至少目前来看，除了账本被撕走了几页、手上多了这些不知道会不会扩散的黑色纹路，以及一个她到现在也没完全搞清楚状况的亡灵之外，确实没什么急事。

    在时间接近凌晨三点的时候，翻来覆去睡不着的初本夕颜终于还是爬起来吞了一颗，然后进入了无尽的梦中。

    “还行。”初本夕颜说，“其他人呢？”

    但这里不是横滨。

    当时她没当回事。

    门外的地毯上放着一个托盘。

    背包里的思诺思还剩几颗。

    然后她继续往回走。

    “这次的任务不着急，比较简单，你就当作是一次旅行。”

    但梦里的阳光很暖和，风很轻，空气里有熟悉故乡的味道。

    大概是因为昨天见到蓝波的原因，虽然她到现在也没完全想起来那个人到底是谁，但是她难得的梦到了十年前。

    初本夕颜弯腰端起托盘，把纸条抽出来展开。

    初本夕颜心情还算好地爬起来坐着，床头的时钟指向九点十分，小鸟在窗台上跳来跳去，叽叽喳喳的，像是在开一场什么会。

    白色的陶瓷碗里盛着温热的粥，旁边是一碟切好的水果、一小杯酸奶、一朵用餐巾折成的简陋的小花，托盘的空隙处还放着一张纸条，折了两折，压在水杯下面。

    她换好衣服，走出房间，她沿着昨天走过的路线往楼下走，经过那间摆着台球桌的房间时往里看了一眼，没人。

    “早餐吃了吗？”老管家问。

    “那就好。”老管家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像是想起了什么，补充道，“十代目说今天没有什么安排，让您好好休息，明天一早出发去卡尔塔尼塞塔，车子会在早上七点准备好。”

    横是横，竖是竖，每一个笔画都站得稳稳当当。

    在横滨的时候，她每天早上都有事情做，要么是去侦探社处理文件，要么是出外勤，要么是被太宰治拉着去干什么莫名其妙的事，就算什么都不做，横滨的街道也会用那种特有的、混着海腥味和咖啡香气的空气提醒她时间在往前走。

    “初本小姐，早上好，睡得好吗？”

    早上好。

    “吃了。”

    她没看清那个人的脸。

    洗漱的时候，她对着镜子看了自己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