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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时候还会插播几则模拟面试的自我介绍,听起来好像是之后面试大学要派上用场的。



    



    东山凉难以置信:“我画得还不够清楚吗?一个叼着香烟的侦探,一只巨大的猎犬,我就差把名字写给你了呀!”



    但这些书和这幅画的内容有什么重合吗?



    是的。他们当时就是这么无聊。



    一天,两天,一周,两周,哪怕他起初从不回应。



    催催催,画成这种狗样谁看得出来谜底是什么。



    问她为什么,她只深沉回答:“我安迪一定会在这座肖申克里挖出一条活路!”



    你画我猜,五子棋,海龟汤,鬼故事,背着外头巡逻送餐的工作人员传无聊的小纸条,她总有一堆从学校继承来的小游戏。



    结果这家伙不知道偷了研究所什么工具,在墙上生生凿出一个不大不小的洞来,从她那头通到他这头。



    “……”禅院甚尔拿起笔杵着下巴,比拿刀的姿势远远笨拙得多地比划,开始沉思:



    柜子上堆了好几本书,关在这变相监狱的几个月,翻倒是也都翻过,他已经无聊到连育儿手册都翻三遍了。



    时间被无限拉长,原本可以忍受的寂静,也变得无聊起来。



    鬼知道育儿手册是怎么放进书库里的。



    画技稀烂没找她赔钱就算了,还要他倒贴?



    但对于听力不错的天与咒缚而言,在这片所有人都死寂得苍白的居住区,她已经足够吵闹。



    ——答案是福尔摩斯全集里的《巴斯克维尔的猎犬》。



    ……



    喇叭喊:“要我给你点提示不?欠我一颗糖就告诉你。”



    “这次实验时长太久了。几个月没有正常社交,不与人交流,到时候出去会留下后遗症的。”她说着这样的话。



    吵得像谁家的电视没关。



    凭心而论频率不算高,大概是闲得无聊了一周才会突发这么神经一两次。



    甚尔原本很习惯孤寂。



    禅院家的禁闭室要更大更黑,别说提供食物,内容丰富的免费咒灵大套餐才叫别具一格。



    但隔壁的小喇叭是个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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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时候空寂的研究所,乏味的小房间,满是消毒水味的雪白廊道,好像整个世界就只剩下他们两个可以对话的存在。



    “猜得出来不?”隔壁的喇叭又在催。



    那画什么好呢?



    他能忍受千篇一律的健康餐也源于此:他早就体会过比那里更难待的地方。



    行,关太久又犯病了。



    “哎呀,换你换你。你来画。”喇叭把纸捅回来。



    似乎是无聊的空间放大了她自娱自乐的渴求,隔着厚实的墙壁隔音,偶尔便唱歌,朗诵,掐着嗓子试图变换音色讲故事……



    不出所料,这条「活路」并没有下文,单纯只是她兴起在墙上打了个洞。但有了这个洞,就有了她骚扰他的机会。



    禅院垃圾堆是家族式教育,禅院甚尔没上过传统的学校,当然也没有过同桌和舍友。



    以至于她被带出去做实验时的空白段,都格外安静。



    她会给他带从外面顺回来的零食,会对着今日报纸上的头条给他八卦科普明星的恩怨情仇;明明自己是被骗来的廉价劳动力,讲起社会新闻上的案例倒是条条是道,还想教他如何防盗防诈外加社会生活避雷小技巧。



    “原来是日久生情的类型。”甚尔撑着扶手托着腮总结,另一只手的手指绕着凉的发尾打转,慢条斯理道,“我能理解,不怪你对他念念不忘。”



    十七岁,尚未经历社会的捶打,自洽能力极强,仍存学生旺盛的精力。



    欸?理解什么,刚才不是他自己煞有介事地推理那人可能是女性吗,现在怎么又换成了【他】?而且语气真的好奇怪!

    甚尔并不想理会这种疑似多动症的患者。没钱的工作他不乾。



    喇叭等不及了:“好吧告诉你算了,答案在书柜上的书里。”



    甚尔抬头,逡巡足足半天。



    然后毫不吝于扯开嗓子,对着小小的洞口扒拉喊话。



    她很吵。



    全从她那里补回来了。



    等听完那一本正经的介绍,他也就得知了她的名字:「凛」。



    仿佛知道对面的是个会喘气的活物,就怕ta会寂寞似的,当个树洞般偶尔说上两句。



    禅院甚尔冷酷地把纸捅回去:“和你的【你画我猜】游戏说再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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