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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电影正放到经典的第一部结尾,女主角在得知真相后,选择接受记忆消除,离开k和j,回归普通人的生活。



    屏幕上,她乘坐出租车渐渐远去,k站在街头,背影沉默。



    林云倾看着这一幕,往嘴里塞薯片的速度慢了下来。



    他仰起头,轻声问:“假如说……你是k,你会怎么做?就让她这么走了?当作一切没发生过?”



    砚宵墨没有立刻回答,认真思考了一下电影的情节和设定。



    片刻后,他低下头,嘴唇几乎贴着林云倾的耳朵,声音低沉坚定道:



    “如果那个必须离开的“她”是你,” 他顿了顿,“我不会让“她”走,记忆消除器对我无效?那正好。



    ……那我就跟着她,一遍一遍去找她,或者干脆……就做个普通人守着“她”,至死方休。”



    他的回答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执着,林云倾猛地侧过头看他。



    屏幕的光影在砚宵墨轮廓分明的脸上流转,那双总是深邃沉稳的眼眸,此刻在昏暗光线下,满是认真。



    “那你的职责怎么办?” 林云倾追问,带着点故意刁难,“像k那样,守护地球的秘密,处理外星人事务,那可是很重大的责任,为了一个人放弃?”



    砚宵墨似乎觉得这个问题很简单,几乎没有思考便说。



    “地球上有七十多亿人,” 他的语气带着一种冷酷 “我不相信保护地球或者处理那些特殊事务的责任,必须且只能由某一个人来承担。



    保护世界,从来都不是一个人的事。” 他收紧手臂,将怀里的人搂紧些,“但失去你,是我的事。”



    林云倾被他这直白又绕了个弯的情话击中了,心像是被泡进了温热的蜂蜜水里,甜得发软。



    他故意嘀咕:“歪理,电影里就他们一个部门。”



    “那是电影设定不严谨。” 砚宵墨一板一眼地评价。



    融合



    林云倾忍不住笑出声,又抓了把果蔬脆片塞进嘴里,咔嚓咔嚓地嚼着。



    电影换到了更热闹的第二部,各种奇形怪状的外星人出现。



    “哎,砚老师,你说如果真有外星人,像电影里这样混在我们中间,他们会不会有任务啊?” 林云倾自己说完都觉得好笑。



    砚宵墨居然很认真地考虑了一下,然后答道:“按照宇宙文明发展的概率和多样性,不排除这种可能性。



    林云倾听得一愣,然后笑得肩膀直抖:“你真是……不过听起来好像有点道理?”



    他换了个问题,“那如果你有一个外星宠物,像电影里那个八哥犬弗兰克,或者更奇怪的,你会养吗?”



    “看情况。” 砚宵墨依旧严谨道,“首先评估其生物危险性、生态影响、智力水平以及对人类社会的潜在干扰。



    如果安全可控,且你喜歡,” 他特意强调,“可以考虑。”



    “噗!” 林云倾笑倒在他怀里,“那你喜欢什么样的?毛茸茸的?还是像小章鱼那种有很多触手的?”



    砚宵墨垂眸看他笑得眼睛弯弯的样子,眼底漾开温柔的笑意:“你喜欢什么样的,我就喜欢什么样的。”



    “滑头。” 林云倾评价,他又开始问:“那要是有一天,我们也能像电影里那样,坐上超光速飞船,去别的星球旅行,你最想去什么样的星球?”



    砚宵墨这次思考的时间更长了些,手指无意识地卷着林云倾的一缕头发。



    “有稳定大气和液态水,重力适宜,昼夜温差不会太大。



    生态系统相对稳定但具有独特性,最好有壮观的自然奇观……” 最后补充道,“当然,最重要的是和你一起。”



    林云倾听到最后一句,他转过身,跨坐到砚宵墨腿上,面对面看着他,双手捧住他的脸。



    鼻尖蹭了蹭他的鼻尖:“你怎么什么问题都能接住?又总是能绕回我身上?”



    砚宵墨任由他捧着,手扶在他的腰侧,目光专注地凝望着他,声音低沉:“因为是你问的。”



    所以再天马行空的问题,他都会认真思考,给出他能想到的最好的答案。



    林云倾心里软得一塌糊涂,低头吻住他,一吻结束,林云倾额头抵着砚宵墨的,轻声说:



    “我也不要记忆消除器,好的坏的,只要是和你有关的,我都要记得。”



    “嗯。” 砚宵墨应着,吻了吻他的眉心。



    电影还在继续,上演着星际冒险和搞笑桥段。



    …



    无尽虚空,规则流转之处,一团朦胧的光晕懒洋洋地悬浮着,散发出一种百无聊赖的气息。



    光团中传来声音,是带着一点公鸭嗓的十五六岁男音,嘀嘀咕咕道:



    “好无聊啊……嗯?等等,好像有个挺有意思的变数来着……对了,是那个叫林云倾的异世灵魂。”



    光团……也就是此方世界的天道,祂的“视线”穿透层层维度,落向了下方那个它曾投注过一丝兴趣的“变数”所在之处。



    沙发上,林云倾正毫无形象地瘫着,脑袋枕在旁边男人的腿上。



    一边咔嚓咔嚓吃着零食,一边对着电视屏幕指指点点,说着什么。



    而那个气质冷峻的男人 正低头看着他,眼神里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卷着林云倾柔软的发梢。



    很寻常温馨的画面,天道最初也只是随意看着,直到它的“目光”无意间掠过砚宵墨时,忽然顿住了。



    “咦?” 公鸭嗓发出一声轻咦。



    在祂的感知中,这个叫砚宵墨的人类灵魂深处,竟然缠绕着一丝与祂同源的气息!



    “我的……碎片?怎么会在一个人类灵魂里?” 天道困惑了。



    无聊立刻被好奇取代,一道无形蕴含着时间与因果规则的线被悄然调动。



    向着那碎片回溯而去。



    一幕幕破碎的画面在天道的“眼前”飞速掠过,被遗忘的记忆也随之清晰。



    原来,这个围绕着《甜心宝贝夜夜宠》故事线运转的小世界,它已经崩塌过两次了。



    第一次崩塌时,尚显稚嫩的天道惊慌失措,在最后时刻,本能地分出了一小点最纯粹的碎片,抛向混乱的时空洪流。



    但是碎片没有在虚空中漫无目的地漂流,在世界彻底湮灭、新的轮回即将开始的混沌瞬间。



    那片小小的光,如同受到牵引,精准地没入了某个刚刚诞生、灵魂纯粹如白纸的婴儿体内……正是刚刚出生的砚宵墨。



    碎片与婴儿脆弱的灵魂悄然融合,不分彼此。



    它带来了些许超乎常人的坚韧心性、不易被既定命运线完全左右。



    但同时,它也被束缚住了,失去了作为碎片的记忆,成为了砚宵墨这个“人”的一部分,随着他一起成长、经历。



    讨价还价



    这也解释了为何在原著的剧情里,砚宵墨,会对夙念毫无兴趣,甚至有种本能的排斥。



    从而得罪对方,最终落得远走他乡的结局,因为他本身就不是完全受那本小说剧情掌控的“纸片人”。



    回溯结束,光团沉默了片刻,公鸭嗓里带着难以置信的嘀咕:



    “居然…是我忘了……”



    “按理说……碎片就算融合了,也不该产生喜欢这种强烈的情感,更别说爱了。



    天道感觉自己的逻辑有点不够用,“可这家伙……”



    祂“看”着砚宵墨凝视林云倾时,那浓烈得几乎化为实质的情感,“分明是爱惨了。”



    光团明灭了几下,“算了。” 公鸭嗓带着点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纵容。



    天道最后“看”了一眼沙发上嬉闹的两人,“就这样吧。” 随后不再关注下方,重新隐没虚空之中,



    …



    电影片尾字幕滚动时,林云倾已经有些昏昏欲睡。



    砚宵墨关了电视,他手臂穿过林云倾的膝弯和后背,将人打横抱了起来。



    身体骤然悬空,林云倾迷迷糊糊地环住他的脖子,把脸埋进他颈窝,声音含混:“几点了?”



    “该睡了。” 砚宵墨抱着他往卧室方向走。



    林云倾在他怀里蹭了蹭,忽然想起什么,仰起脸,带着点讨好的笑:



    “宝贝,明天还有早戏……今晚,就一次,好不好?” 他伸出食指,在砚宵墨眼前晃了晃。



    砚宵墨脚步不停,垂眸看他,眼底掠过一丝笑意,面上却不动声色:“三次。”



    “两次!” 林云倾立刻还价。



    砚宵墨似乎考虑了一秒,嘴角微勾:“成交。”



    答应得太爽快,林云倾觉得有诈,狐疑地看着他。



    砚宵墨已经抱着他走进了卧室,将他轻轻放在床上。



    林云倾顺势勾着他的脖子不放,仰头在他线条利落的下巴上亲了亲。



    然后想到什么,张嘴在他胸口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



    “你真讨厌。” 他含糊地控诉。



    砚宵墨被他咬得闷哼一声,眼底的笑意却更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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