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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来人是真的会对一个纸片人产生感情的。

    池述，19岁，九月的生日，幼年就失去双亲，从小到大一直都是辗转在各个亲戚家生活的，明明父母有给他留下房产和事故赔偿金，可那些亲戚却仗着池述年纪小没有监护人的缘故把钱和房子都拿走了。

    好在池述争气，学习很好，所以无论转到哪个学校都能得到一点奖学金。

    小朋友以前是不是真的经历过什么？

    一个学期他可能会辗转四五个学校。

    这是一开始就有的功能，会记录下池述和他交流的每一句话，甚至是每一通电话，他可以反复地听。

    “……”

    那是他的恋人。

    只有他和池述。

    网上没有和这个游戏相关的任何内容，就连他曾经下载的数据路径也找不到一点踪迹，那是不是也说明，小朋友就是只属于他一个人的？

    有一个只属于你的恋人，而他能给你的正好是你身上没有的却又一直渴求想要得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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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家里的亲戚不管，甚至对他家暴，不给吃不给喝不给住，打一顿之后把他扔去另一个人那。

    还向这个虚拟的人物示弱。

    但沈蔚迟也好像是忽然明白过来了，为什么会有那么多人会沉溺在一个纸片人身上。

    几缕柔软的碎发垂下来。

    明明因为父母的意外过世，他应该得到很多的赔偿金，最后却是需要靠未成年的他去打黑工赚钱才能养活自己，才能凑学费。

    池述的转学次数太频繁了。

    他大概是真的栽在小朋友身上了。

    林颂都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幻听了。

    不然为什么会对惩罚这两个字这么应激，为什么每一次睡着之后都会把自己藏起来。

    只有他和池述

    可那不是一叠纸片，不是一串普通的数据。

    沈蔚迟说，声音里却透出几分莫名的愉悦。

    沈蔚迟很仔细的在看有关池述亲戚的那一页。

    住在手机里的少年已经沉沉的睡去了，这会儿正蜷在床上，米色的睡衣，怀里还抱着一个熊娃娃。

    心底的愉悦却无法遏制。

    大多都是在市区里排名很低的那一种，里面的混子学生多，池述性格本来也软和，经常会被他们欺负，抱团霸凌。

    耳边还是青年嗓音清软的那一句，“我会管你的。”

    三四岁的孩子还什么都不懂。

    沈蔚迟闭着眼，深深地长叹出一口气。

    小朋友睡的已经很熟了，睡相很乖，只是喜欢把自己蜷成一团，被子会被他抱在怀里，后背几乎都要贴上床沿。

    沈蔚迟忽然想到。

    就算小朋友只是个虚拟人物也没有关系，找不到创作者也没关系。

    人怎么会不动摇呢？

    沈蔚迟看着他，心气也平静下来。

    英俊的眉宇微微拧起，他再一次的调出了池述的资料档案。

    但一点都不敢把心里话泄露半分，安静听着老板的安排。

    “统计好这次的人员名单，所有负责搜寻过的都分给一个季度的奖金。”

    他为了一个虚拟的人物费了大价钱和精力全网的去寻找制作者，想要买断游戏。

    沈蔚迟挂断电话，重新靠回床头。

    这是个很没安全感的睡姿。

    可五六岁的时候，池述就已经知道自己是个讨人厌的拖油瓶了。

    临睡前，沈蔚迟一直在反复听游戏系统里的语音回放。

    沈蔚迟唇边勾起了浅浅的弧度，他放下手臂，仰头看了看漆黑的夜晚，偏头，目光又落在藏在手机里的少年身上。

    刚才发生的一切都好像是在做梦一样。

    “不用了，把人都撤回来吧。”

    耳边锣鼓喧嚣，是他的心跳。

    反复听那一句“我会管你的。”

    整个人的气息都柔软的不可思议，像是个毛绒的精致洋娃娃。

    老板今天是又谈下什么大单子了吗？怎么会心情这么好。

    这一次看的要比之前仔细的多。

    甚至……没有创作者，只有他。

    没有其他玩家。

    简直是不可思议。

    少年闭着眼，密匝睫毛偶尔会轻颤一下，柔软饱满的唇也会跟着抿一抿，白皙的脸蛋被压住了一面，侧脸那儿微微泛红，还有点儿枕头的印子。

    沈蔚迟躺在床上，用胳膊盖住眼睛。

    没找到还给一个季度的奖金？

    直到电话挂断，他还在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