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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来之雨伞收了一半,哐当撞在门板上,横眉立眼看过去却不还手。
“养子?”
姚眷胸口激烈起伏了几下,拼命按捺住翻涌的膈应。
“你跟聂安就是这么说我的?亏你想得出这种恶心的事,连死人的便宜都要占。”
姚眷诈死之前就很忌讳“叫爸爸”这种直男恶趣味。可恨的是徐来之明知道姚眷心目中“父亲”的形象多么神圣不容侵犯,竟然还选择用这种谎言博取同情。
徐来之面色阴晴不定,靠着门板看他好一阵子,直看得姚眷又提起拳头。
但徐来之将第二拳接下了,握着姚眷的手猛往自己怀里一拽,另只手牢牢握住对方后颈。
“死人的便宜?”
油润的木质伞柄摔裂在地,徐来之无暇顾及,垂着眼睛在姚眷脸上细细看,驴唇不对马嘴道:“他能请到泰国国宝级的阿赞,这么大的便宜,你不占?”
他们俩鸡同鸭讲,却还能微妙地合上辙,所以姚眷起初并未反应过来。
可徐来之大手卡着他的后脑,逼他直视,逼他思考,于是姚眷在想到某种可能性时恍然大悟,仓皇地推开了徐来之。
他先是茫然地盯着地板,再抬手看看掌心的雪白酥饼,最后眼神聚焦在徐来之脸上。
被聂安扣下的空灵位闪现在脑子里,姚眷心思很乱,后退了两步,张开嘴巴却发不出声音。
最终他低声道:“我要睡觉了。”
徐来之没阻止他上楼,只是阴沉沉跟在他身后,并且在发现楼上有两间独立卧室后很响亮地骂了声操。
姚眷本以为姓徐的会逼自己跟他同床睡,已经做好了再打一场硬仗的心理准备。可徐来之盯他洗了漱,盯他上了床,盯他盖了被,在他即将朝徐来之扔花瓶之前,竟然主动关门离开了。
庄园里预备的花露水有股独特的柠檬草味。
姚眷强迫自己不再对着床头柜上的小酥饼胡思乱想,嗅着清香气,听着雨声,舟车劳顿的疲倦很快包裹住他,带他坠入梦里。
然而好梦不长,凌晨时分,姚眷被一阵重重的敲门声惊醒。
“姚眷。”
徐来之略显沙哑的嗓音从门板那头传过来。
“开门。”
雨已经停了,这四个字落在空荡荡的暗夜里,清晰得让姚眷头皮发麻。
他没回话,蒙进被子里假装自己还在睡着。门外人静了一会儿,骤然拼全力一脚踹到门板上!
“姚眷?!”
暴喝声并着接连几下踹门吓得姚眷一个激灵,意识到徐来之可能误会自己晕过去了,打算破门而入。
于是他不得不回了一句:“干什么,睡觉呢。”
那头停了一停,但不知道这人半夜三更犯的什么轴,还是门把手扳得哐啷作响,非要进来。
“听话,开门。”
姚眷彻底清醒起来了,这个时间地点人物哪儿哪儿都不像是心平气和秉烛夜谈的样子。他警觉地坐起身盯着门,摸索着爬下了床。
徐来之好像从门口离开了一阵又回来,姚眷等着钥匙声响,一手握上了窗边的落地盆栽。
几秒钟之后,他听到了只在电影里听过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卡簧弹响声。
“徐来之!”姚眷努力稳定心神,侧身贴在墙上,压下声音里的颤抖,低声喊,“我刚睡醒,你别乱来,我现在要开门了!”
说罢,他攥着盆栽光秃秃的杆子,连花盆一齐倒提,刻意加重脚步朝门口走去。
指尖触碰到把手的时候姚眷有瞬间的脱力,他被这傻逼折腾得快要神经衰弱,几乎就想不顾一切打开门直接把人拍死,同归于尽,一了百了。
徐来之一向是没什么耐心的,他手里的东西“咔哒”脆响一声,像是最后通牒。
姚眷两下扳开门锁,将房门拉开一道缝隙,看向门外。
厅里落地窗未拉帘,晦暗月光下男人一座高塔似的立着,影子沉沉压在门口。姚眷赤脚站在地上,看徐来之前额头发散乱,双眼直勾勾盯着自己。
在他手里,拿着一个足有小臂长的重型订书机。
五十年代美国工业品,用来砸锁是个趁手的工具。
作者有话说:
徐:二宝,人岁数大了就是受不了一点刺激二宝,我离不开你二宝【口言口
37
心脏砸回胸腔里的力道让姚眷反胃,随之而来的是直冲大脑的怒火。
他一脚踹开房门,木质门板在薄墙上震出惊天巨响,不管不顾直接抡起手中盆栽往徐来之头上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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