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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羡知心口乱跳，幸好那书是英文的。

    “你现在是画师。”顾珩温和的告诉他。

    难堪的记忆彻底隐去，此刻驱动他的全然是自己心底生出的渴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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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色沉沉，顾珩照旧搬来从前的竹床，放在陈羡知的床榻侧面。

    陈羡知拿一只炭笔，对着他比了比比例，然后落在纸上。

    梦境褪去，只剩下一个温和的夜晚，鼻尖萦绕着的晚香玉的甜香，和旁边藤床上，属于阿屿的味道。

    顾珩披上浴袍，眼底漾开浅浅的暖意：“画得很好。”

    下一瞬，身体骤然传来一阵陌生的、又躁又热的反应。

    桌上依旧是开了一盏暗暗的纱笼小灯。

    回到房间，陈羡知取来纸和笔。

    陈羡知在梦中也好像还在认真观察，一笔一画描摹着顾珩的轮廓。

    或许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肩线、锁骨、腰腹陈羡知偶尔目光和顾珩相撞，目光飞快的落在纸上。

    生涩、试探。而视线一只落在不远处熟悉的人的身上。

    陈羡知抬眼望去，从前看西洋人的画，会抵触恐慌，可是望着眼前的人，只有满心的安全感。

    得到应允，顾珩的指尖缓缓解开最后的系带，全是配合画师的坦荡端正。

    顾珩大大方方的：“我见过那些西洋人的画，不都是这样的？”

    手里那只炭笔差点从指间滑落。

    陈羡知心底的悸动层层叠叠的漫上来。

    他微微抿唇，点了头。

    两张床挨的很近，伸手就能够到，但保持着清晰的界限。

    他的脑袋里有着片刻的恍惚，那坦荡的身形，温柔的对视清晰的历历在目。

    陈羡知不再躲避他的视线，他静静看着他一遍遍打量描摹过的身体。

    陈羡知见状，心里一慌，连忙抬眼制止：“不用了。”

    遮蔽褪去，展露在暖光里。

    为了把轮廓画的准确，陈羡知不得不沉下心仔细观察。他不再闪躲目光，强迫自己稳住心神，视线一遍一遍落在顾珩的身上。

    他侧着头，阿屿睡着了，呼吸沉稳。

    他握着炭笔，不再闪躲，一笔一画，认真描摹着眼前独属于他的那个人。

    顾珩神色坦荡，把手伸向裤腰带，准备一并褪下。

    他的身体清晰又直白的告诉他，他不抗拒他，他对他心动，对眼前的这个人，有着发自本心的渴求。

    意识沉溺在温柔的画面里，反复描摹，又反复凝望。

    就像今天在书上看到的，那些东西并不是脏的，而是正常的。

    顾珩掂了掂手中的册子，还给他：“这个画不清楚，那我给你做模特？”

    “画完了？”顾珩问

    陈羡知的困意涌上来，他合上眼皮，沉沉坠入睡梦。

    纸上的轮廓已经完整。四目相接，方才作画的理性一点点消失，心里头的那些缱绻一点点蔓延上来。

    他咬住下唇，压抑住发出的细碎声音。

    “我开始画了。”

    “可以吗？”

    陈羡知放下笔，手指微微发酸。

    陈羡知僵在被褥里，一颗心砰砰狂跳，他的耳朵尖红的发烫。他微微蜷缩起身子，一只手试探着从被子里伸下去。

    陈羡知心口乱跳着，那些模特是模特，可是这是阿屿啊！是他的心上人。

    陈羡知坐在那里，不再是刚才在窗户缝隙里，隐隐约约的看。

    陈羡知身体一僵，呼吸也停住了，他知道这是什么反应。

    阿屿大大方方的给他看。

    陈羡知应了下来。

    长久的压抑将他绷的紧紧的。

    不知道过了多久，梦里的光影轻轻碎裂，陈羡知从梦中醒来。

    顾珩端正坐好，身姿挺拔，四肢舒展，稳稳维持着不动的模特姿势。

    炭笔最后在纸上收了尾。

    陈羡知好像明白，令人恐惧的从来不是亲密和触摸，而是恶意与强迫。

    梦中的氛围安稳，顾珩的目光和真实的一样，无声地纵容着他的打量与靠近。

    陈羡知脑海里浮现起西洋人的那些版画，笔触大胆奔放，毫不避讳人体全部的形态。

    顾珩点头，他抬起头，缓缓把上衣脱了。宽阔解释的胸膛完整地展露出来。后背、腰腹，曲线流畅。

    陈羡知把画拿过去给顾珩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