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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反对。”
可刚转过回廊,就看见个熟悉的身影站在放生池前,正往池里撒着鱼食。
“我会说服欣欣。”
赵太今日没来?
我无法否定这种感情是爱
何咏慈揪着衣袖,许久都没出声。
“意思是没得谈?”
白贞轻哼一声,“不愧流着白家血。”
林兰芝闻声转过头,看到是何咏慈,脸上也露出一抹浅淡的笑:“何生,这么巧,你也来上香?”
何咏慈听到这话,先是一愣,而后放声大笑,白贞也跟着他一起笑。
何咏慈抖出一支香烟,为白贞点上,“谁说这个孩子是野种?他可以姓赵。”
虽然阿ben是个烂人,但是咏欣爱他。
“你确定?”
白贞按住何咏慈的肩膀,眯起双眼:“又不舍得把赵鸣枭拱手让人了是吗?”
何咏慈淡淡说出这三个字,再对上白贞诧异的眼神时,他又苦笑一下:“这个孩子也留着白家的血。”
何咏慈心说老天还是没放过他,兴许今天遇到赵太就是天意赞同他吧。
更何况那是她的血肉。
“是。”何咏慈站在她身侧,看池中锦鲤争食,“赵太今日也来上香?”
可是笑着笑着,为什么眼眶会变热。
“有转圜余地。”
忽视心底疯狂叫嚣的不甘心和苦楚。他的心底在疯狂地嘲讽着自己,看啊,你又开始算计、利用赵鸣枭,又在把感情当做可以随意牺牲的棋子。
“赵鸣枭之前和咏欣约会过,当时我让风仔跟拍过一段时间,存下不少照片。”何咏慈抬腕看一眼手表,又道:“过几天赵太生日,想想办法灌醉赵鸣枭,把他俩送上床。”
或许在他出生时就已经决定好性格底色了。自私、冷酷,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哪怕是将自己珍视的人推向另一个人身边。哪怕是将一段逐渐萌生的情感掐死在摇篮里。
“你想清楚了吗?”
他收敛心神,换上温和的笑,缓步上前:“赵太,好久不见。”
何咏慈深深吸了一口烟,仰头放空自己,望着天花板上璀璨的水晶吊灯,轻轻道:“对,姓赵,赵鸣枭的赵。”
何咏慈咬着烟,好半晌又道:“不知道咏欣愿不愿意?如果她不愿意的话,那我…”
他清楚知道自己在谋划什么,也知道这一步走下去覆水难收。
何咏慈迎着他的目光,没有丝毫躲闪。只是那看似绝对自信的眼底伸出,藏着如何剧烈震颤的心碎、只有他自己知道。
白贞夹着烟的手停在半空,锐利的浅色眼眸透出一丝尖锐地惊愕。他慢慢转过头,仔细地、仿佛第一次认识般,重新打量这个看似脆弱的外甥。
林兰芝将手中剩余的鱼食全撒下去,拍拍手,转头看他:“何生脸色看着不太好,最近是不是太辛苦了?我听鸣枭说,你们有商业上的合作,很费神吧?”
可是他没得选。
自己不能得到幸福、不能随心所欲地去爱一个人,难道就要剥夺何咏欣爱的权利吗?
“每月初一十五,只要我在香江,总要来上支香的。”
可是他必须忽视。
白马寺的香火依旧鼎盛,厚重而悠远的诵经声,经久不绝穿破清风送到前来的香客耳中。
等到烟蒂塞满烟灰缸时,白贞偏过头,看着沉默不语、失神发呆的何咏慈,最后问了一次。
何咏慈跪在蒲团上,双手合十看着佛像慈悲的双眼,心里确实一片荒芜。
“展开说。”
青烟袅袅升起,他抱着双臂,就这样发了大半个小时的呆。等到他回过神来,看一眼手表,已经是九点有余。
白贞靠回椅背,似笑非笑。
何咏慈无奈地叹口气,沿着大殿漫无目的地闲逛,透透气,想借由圣地洗净心里的执念。
何咏慈心跳漏下几拍,面上却不动声色:“赵生给了很多支持,进展很顺利,不算辛苦。”
“谬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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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脏一角开始传来密密麻麻地、尖锐又迟钝的疼痛,像是有人在用蒙着几层棉花的锤子在击打这颗柔软、尚有感情的心。
到最后,他笑了笑,轻声道:“我从来都没得选。”
他不知自己要求什么,也不知道自己能求什么。混混沌沌地在佛前磕了三个头,起身便将香插进鼎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