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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恨我吗？”

    何咏慈看着他这副认真的模样，忽然笑出声：“我死了是报应，不是吗？爱撒谎的骗子。”

    “有烟吗？”

    何咏慈背脊一僵，再也说不出话。

    ……

    赵鸣枭转过头望着他，通红地、布满血丝的眼里，有什么情绪在剧烈地翻涌着。

    天崩地陷已不足为奇

    又过去几秒，他才开口：“只要你活着。”

    何咏慈不常听歌，凭借这三个字，也实在难以想象到赵鸣枭指的是哪首歌。

    何咏慈看他：“那现在呢？”

    车里的音乐播完，自动开始下一首。

    谁也没有再逃避，或者说，也没有再逃避的理由。

    若我心似铁石然后遇上你

    赵鸣枭滑开手机，给何咏慈播了一首歌。

    赵鸣枭又给自己也点上一根，两人就这样并排坐着抽烟。

    “孩子…”

    何咏慈的高调回归瞬间搅乱镜海平静无云的天空。

    大寒尚有蝉

    “你给孩子取名了吗？”

    赵鸣枭回过头来看着他：“就像从前一样，玩弄我、戏耍我、利用我，怎么都好，只要你不再从我身边消失就好。”

    何咏慈呼吸一滞，轻声道歉：“对不起。”

    何咏慈没有正面回答，只是俯下身、安静地靠在他胸怀里。

    在接受神父洗礼的时候，他便已经是新生、是沐浴圣光的另一位。理应放弃过去种种的恨意，重新开始自己的新生活。

    何咏慈闭上双眼，眉梢间满是苦楚，“不跑了。”

    何咏慈开口，又停住。

    “赵鸣枭。”

    赵鸣枭扪心自问，要说心底对何咏慈没有一丝丝恨，那是不现实的。但是时过境迁，在漫长的、煎熬的等待之中，他发觉自己的恨抵不过心底对他的爱。

    赵鸣枭重复一遍：“只要你活着，对我做什么都可以。我已经不奢求你能有健全的心理了。”

    我会预备受伤的勇气

    “嗯？”

    何咏慈一愣：“什么？”

    赵鸣枭皱皱眉：“为什么不告诉我？就算你想要躲着我，也至少让我知道你还活着。”

    讲得这么多下次要听真

    “你呢？对我还有从前的感觉吗？”

    车内的音乐悠扬地、哀怨地唱至尾声，何咏慈扶着赵鸣枭的肩膀，轻轻凑过来，在他唇角落下一吻。

    他点了点头，什么也没说。

    “去哪儿了？”

    起初只是圈内人在背后乱嚼口舌，随后这股风云便迅速蔓延至两地，最终席卷所有的大小报章。

    何咏慈弹去烟灰，“舰港，被人从海上捞起来。昏迷六个月，身上打了三块钢板、四个骨钉，养了几个月才能走路。”

    “多很多。”

    赵鸣枭摸出烟盒，抖出一支递过去。

    “越南。”

    “嗯？”

    也正是在那一刻，他发誓，无论何咏慈此生还会不会回来、也无论他回来时自己是何种境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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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嘘。”赵鸣枭轻笑：“你听过那首歌吗？”

    下次等我眼泪流尽又爱你

    “多多少？”

    “还跑吗？”

    他看着自己夹烟的手，忽然问：“你伤心吗？”

    “恨过。”

    “赵鸣枭。”

    何咏慈想反驳，但是仔细想来，是、他确实心理残缺，感情稀薄。

    “还没。”赵鸣枭掐灭烟，“出生没多久，还没去算八字。”

    赵鸣枭盯着何咏慈，嘴唇动了动，吐出一口烟，没有发出什么声音。

    “我不知道怎么面对你。”

    明白一起不过是无数次对不起

    醋神

    梦还没有完

    分得这么开下次要抱得紧

    他都会平静地、毫无保留地继续爱着他。

    “爱比恨多。”

    何咏慈接过来叼在嘴里，又伸手去摸打火机。赵鸣枭已经按着火，红色的火苗凑到他眼前。

    ……

    他失踪接近一年，墓碑都立了，所有的上层社会以及网名都认定他已经去世。

    何咏慈沉默许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