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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桃花眸子都蔫巴地往下耷拉:“喝冰的柠檬水只会更胃痛吧?”



    正巧此时几个侍应生端着餐盘往前:“先生久等。”



    勃艮第牛肉、白葡萄酒绘青口贝、香草羊排……甚至还有可丽饼和焦糖烤布蕾。



    刺身的影子都没见着。



    失误了,他进餐厅的时候只知道生闷气,竟然也没抬头看看餐厅的名字。



    他认不清写的是什么,但还是分得清法语和日语的区别。



    程初酌第不知道多少次想踹死乱说话的自己,他看两次喂西瓜,霍闻砚虽然冷着脸还是赏脸吃了。



    于是霍闻砚再一次看见了oga心虚中带着讨好的笑容,琥珀色的眸子莹亮剔透,自来熟地把他右手旁的杯子拿过来,倒了半杯柠檬水之后再原路推回去。



    “柠檬水会不会胃痛我不知道,因为你给我倒的是兑了冰块、糖精、饮用水的鲜榨柠檬汁。”



    程初酌不懂区别在哪里,听起来后者柠檬含量比前者高,难怪他喝着带点苦味。



    霍闻砚叫来侍应生,给程初酌拿了杯鲜榨橙子汁——据说店里没有这个可选项,是从后厨里现拿橙子榨的。



    “对不起,我冤枉你了,我就知道霍大总裁不会是那种斤斤计较的人!”程初酌占领了道德高地,并丢出一个彩虹屁。



    “程初酌,你是真的很会顺杆上爬。”霍闻砚姿态放松地睨他一眼,语调意欲不明。



    程初酌只当自己摸准了霍闻砚的心情起伏,其实和霍闻砚没有利益冲突,摸清楚了他的习性,即使是头狼性格的alpha,偶尔顺着毛摸摸,也不会引起反感。



    程初酌的存在确实尴尬,可完美契合的信息素摆在这里,信息素契合度越高的人越适合成为伴侣的说法有很多依据,不少学者都认为这是基因的选择。



    文艺点的说法是:“你们或许还没见过,但灵魂早已替你做了决定。”



    程初酌一直觉得这是民政局为了提高ao结婚率故意传出来的说法,然而真正参与其中,才发现确实是这么一回事,信息素太玄乎了,就连霍闻砚这种顶尖的s级alpha都避不开。



    冷就冷点吧,家里住个冰块alpha还能省点电费。



    程初酌此刻像看见新玩具的稚童,在霍闻砚的怒气临界值上反复蹦迪。



    诶,玩的就是一个刺激!



    反正霍闻砚不会真生气,气一气他又怎么了?



    程初酌星星眼:“看见台阶就往上爬是本能,尤其是你这种清冷挂帅哥的台阶更要借住。”



    霍闻砚面色一沉。



    基因使然,alpha一直以超强的体能、身高、智商等因素让人羡艳,相反,大众印象里的oga代表着柔弱、可爱、需要保护,更有不确定的发情期,人数最多的beta大多都是普通人。



    部队这种地方不论男女,可以说是被alpha包揽,寥寥几个都是beta群体里卓绝的人,霍闻砚的渣爹和后妈当初恨不得他死在外面给霍泽简让位才好,直接就把他丢进了特种部队的军营里。



    白天的时候乌漆嘛黑就得起床训练,晚上夜空暗的比墨水还浓沉才睡觉,格斗,狙击,负重长跑……反正怎么累怎么来。



    霍家往上数两三倍有从军背景,从霍闻砚祖父那一代开始就改为经商,霍成吃的也就是学习和经商的苦,霍泽简更别说了,被宠成什么样了。



    他在部队里三里之内,能看见的全是alpha,这里边的人要不是被家里老爷子丢进来的,要不就是知名警校的尖子生,平均身高一米八几,又是十七八岁的热血小伙子。



    除了霍闻砚这个天生冷情冷血,还患有信息素综合症的奇葩alpha,其他的几个室友累成狗了都要找机会聚在一起交流想娶啥样的oga。



    从部队出来后,霍闻砚就落了个残废的称呼,至于他为什么会残疾,为什么重伤回云京,其中真相只有霍家人自己清楚。



    等霍闻砚崭露锋芒之后,他阎王爷的称呼也传给云京的所有oga少爷小姐们了。



    世界上的alpha这么多,霍闻砚这种长相的难找,那就找个差点的,好歹人温柔体贴,谁会不长眼跟一个暴躁的残废表白啊?



    他不知道多少年没听过这么直白的撩拨了。



    陌生的体验让霍闻砚莫名地有点烦躁,他习惯站在高位,居高临下的俯视人,程初酌娇俏的话语让他产生出有什么他不知道的东西逃脱掌控的感觉。



    这个沉默并没有持续多久,渐深的几个呼吸后,霍闻砚拿起正在振铃的手机,留下一句不徐不疾,冷淡的声音:“抱歉,我接个电话。”



    霍闻砚操控着轮椅走了。



    他们之前已经动了餐食,不过齐清从小就教程初酌餐桌上有人没到齐就不能自己吃饭,实在饿得慌可以偷偷吃两口。



    程初酌现在就处于饿得慌的阶段,他插了块香煎利鱼,嗯……挺新奇的口感,还不错。



    鲜榨出来不兑水的橙汁很难不甜,程初酌对甜度的耐受程度还是挺高的,只不过喝多了甜的胃口就会小点,待会还有甜品。



    程初酌之前没做过刺身,所以不知道霍闻砚吃不吃生食,但他很清楚霍闻砚讨厌甜食。



    那他点的两道餐后甜品……当然是给程初酌留的。



    再爱吃甜食,一天的糖度吃够了之后的就吃不下别的,程初酌要把这两个小甜品吃光,就不能喝完橙汁,他开始把目标放向了旁边的酒。



    玻璃瓶身中盛着琥珀色与红棕色糅合的酒液,程初酌对颜色不敏感,不能准确的说出它的渐变。



    看上去挺贵的,不过程初酌今天才拍下了八千万的粉钻和比它低了一点点的腕表。



    一瓶酒而已,再贵能贵到哪里去,霍闻砚有的是钱!



    不提商场上应酬,“喝酒”对程初酌和霍闻砚来说算个禁忌,程初酌是因为栽过跟头,霍闻砚则是因为程初酌身上缠人的蔓越莓果酒清香。



    可他俩现在算患难见真情,也没人费劲巴拉地再陷害程初酌和霍闻砚一次,合作对象之间就应该互相信任。



    霍闻砚人在走廊外边打电话,嘴馋的程初酌偷偷给自己倒酒,还像模像样地举杯在霍闻砚的酒杯上碰了碰。



    “叮”的一声,带着空灵的回荡。



    程初酌对着不存在的霍闻砚道:“霍闻砚,情意都在酒里了,一杯泯恩仇!”



    这家餐厅是霍闻砚为数不多的朋友之一,徐家少爷徐从言开的,开业期间霍闻砚在这里存过酒,今天喝的是他自己的酒。



    程初酌从突发兴趣尝尝味,再从倒酒喝酒,一系列动作那叫一个眼疾手快,霍闻砚不过出去那么一小会,他酒杯里的液体已经只剩一层稀薄的底。



    霍闻砚右眼皮突突跳,犬齿抵着口腔里的软肉轻磨。



    程初酌眼睛湿漉漉的,睫毛都被生理性的水珠沾成一簇一簇,眼尾鼻头都挂着嫩红。



    半醉不醉还没忘了吃饭,他看见霍闻砚回来之后,邀功似的指了指霍闻砚堆成小山的盘子,再哐哐拿叉子给自己叉喜欢的菜。



    “你饿了吧,吃饭吃饭,我夹的都是你喜欢吃的,用的是你的叉子。”酒精麻痹神经需要时间,程初酌还挺清醒,记得霍闻砚洁癖。



    oga乐滋滋的甜笑好似传染,霍闻砚也被气得溢出一声低促的笑声。



    “程初酌,你偷酒喝的时候能不能百度一下?”他指着被程初酌偷偷倒了大半杯的酒瓶:“路易十三louis xlll,白兰地中的烈酒之王,你回去之后要是撒酒疯,我就把你丢出去睡楼道!”



    想多闻一点霍闻砚的信息素



    程初酌对酒一窍不通,喝酒的次数也少的可怜,他都分不清葡萄酒和蒸馏葡萄酒的区别。



    他的信息素是蔓越莓酒,和葡萄酒同属果酒的类别,从十六岁分化成oga以后,这股蔓越莓的甜香就一直伴随着他,闻了三年都没晕,更何况他也喝过别的果酒,也没有喝醉过呀。



    oga脸颊泛着粉,觉得自己除了脑袋有点发飘以外,没有别的问题。



    “白兰地?白兰地也没关系,我不会醉的。”他没当回事,安抚道:“入口甜甜的,还有很浓的花香,葡萄酒为什么会有花香?”



    一桌子菜摆在眼前却不能吃,程初酌的饥饿程度再一次上升了一个档次,他偷喝的这杯酒入口醇厚,还没什么辣味,舔舔嘴唇的功夫又尝出淡淡的木质檀香味。



    和霍闻砚的信息素有点像,但是没有霍闻砚的好闻。



    众所周知,醉鬼是不会承认自己喝醉了的,理智钓着程初酌被酒液慢慢浸透的神经,他没喝过别的烈酒,每年清明跟着程鸿之祭祖的时候倒是能闻到白酒的辛辣。



    十九岁生日当晚被季乐凝加了药的那杯酒先不论,掺了东西的酒换谁来都得失控,第二天起来程初酌只觉得头痛腰痛屁股痛,眼睛都哭肿了,宿醉的感觉加上不节制的alpha,可怜的他哪哪都痛。



    不过程初酌却突然有点期待自己醉酒后是什么样子,霍闻砚的酒完全不会让他不舒服,他就算喝醉了酒品肯定也是很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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