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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可能不知道,短短的两天里,他呈现在霍闻砚眼前的形象有多怪异。



    某个oga老公早上好老公中午好老公晚上好,老公么么哒老公早点回来,老公你在干嘛呀……



    程初酌用浸了蜜糖的语气说着甜言蜜语,霍闻砚上着班呢微信的提示铃声震个不停,等他真提前回家,程初酌吃饭坐在他对面就算了,连撸猫都得分先后。



    好像霍闻砚碰过的小蓝有什么传染病毒似的,非要等时效过了之后他才能摸。



    霍闻砚:“…………”



    被摆在明面上冷落的霍闻砚把程初酌亲自送去了机场,驾驶位上的alpha漫不经心地低着头,等放在一旁的手机发出声响。



    [程初酌:呜呜老公,还没上飞机就想你惹。? ? ??? ]



    霍闻砚心情复杂地回了个我也想你,然后把徐从言从黑名单里拉了出来。



    他把程初酌的反常全都复述了一遍后,对面的徐从言望着突然消失的红色感叹号,和多出来的几条消息,被兄弟狠心拉黑打击得沉默好几天的徐家二少,终于露出了熟悉的笑容。



    [徐从言:这不是很明显吗,你老婆不想沾上你的气味,你岳父岳母到现在还不知道你的存在吧?]



    [徐从言:没关系啊兄弟,至少目前为止,你老婆的结婚证上有你的名字,至于他把你当地下情人这事也不是什么大事,咱们alpha能屈能伸,忍一忍就过去了。]



    [徐从言:小睿,我有一个兄弟他结婚半年了他老婆还是不肯官宣他,还是你对我好啊,朋友圈十条有八条都是我。/爱心eoji]



    [徐从言:不好意思错屏了,本来打算发给我对象的,怎么发到你这里来了,兄弟我没有别的意思你可千万不要多想啊!!]



    [霍闻砚:。]



    [霍闻砚:滚。]



    徐从言一听这话就不乐意,立马编辑“你完了,你老婆不要你了”,把这句话发了出去。



    红色的感叹号刺痛了徐二少爷的眼。



    [消息已发出,但被对方拒收了。]



    徐从言望着聊天页面,自顾自地咬牙道:“理解,没有身份的alpha就是这么敏感且容易破防。”



    一天一个人设之百变酌酌



    宁安的天气属于夏天热的要命,冬天冷的要死的类型。



    程初酌在这座城市呆了十八年的光景,清楚的知道一二月份是宁安最冷的时候。



    他没让家里人来接他。



    程初酌又不是几岁的小孩,齐清身体不好,程鸿之忙前忙后两年多,好不容易休息下来,没必要让爸妈跑这一趟。



    况且私家车都是送到家门口,想接也没处去接。



    程初酌很少晕车,或许是沾老公的光坐豪车坐习惯了,骤然闻到幽闭空间里皮革混着烟草味,再掺杂着暖空气的气味。



    这种情况想不晕车都难。



    [江璇玑:baby,我和齐阿姨程叔叔已经在小区门口当石墩子了,你啥时候到?]



    [程初酌:应该还有十几分钟,晕车tt]



    [程初酌:外面风大,你快把我爸妈劝回家。]



    [江璇玑:你这个当儿子的都劝不住,让干儿子去劝是不是超纲了点?]



    [江璇玑:风再大也没用,我躁得想杀人,你还记得你家前一栋那个董阿姨吗?老公说得好听点是沉默寡言,说的难听点是又懒又没责任心,家务不干儿子不教还天天抽烟喝酒跟酒肉朋友聚餐打肿脸充胖子的那个。]



    [程初酌:啊,记得。]



    [江璇玑:她刚刚又来劝叔叔阿姨让你转专业了,‘哎呀小齐,初酌那孩子还在学哲学呢?要我说计算机和临床吃香,再不济他那个分报师范也好啊,跟程老师一样多好’,‘初酌学业很忙吧,我听我在云京读书的侄子说他们放假都快一周了,初酌今年寒假还是不回来吗?']



    [江璇玑:她被阿姨呛了之后就开始说我了,狗嘴里一直叽里呱啦,说什么‘小江啊,服装设计考公难吧,阿姨是为你好才以过来人的经验劝你,大三努努力考个研转专业,对了,初酌跟你还有联系吗?没有也很正常,阶级不一样了友情就散了。’]



    [程初酌:能想到,有些人就是这样,风凉话只会越说越过分,你别理她,她可蛮横了你一个人打不过她。]



    [江璇玑:我要是敢打她,风凉话军团一人一铲子都能直接把我埋了。]



    [江璇玑:我当然是选择气死她。]



    [江璇玑:阿姨,我和初酌玩的好着呢~他昨天还跟我说他在管家里的分公司,对了你儿子在厂里当保安还是一千八吗?要不我帮你和初酌说说去初酌家公司干好了。]



    [程初酌:baby,我怎么不知道我名下有一家公司,你吹牛稍微注意点,等会我从的士上下来很尴尬的好吗?]



    江璇玑瞪了那个乱说话的傻逼一眼后,反过来安慰程初酌。



    [江璇玑:baby,最亲的人只会担心你过的好不好,你只要在意我和叔叔阿姨就好了,等你离婚之后直直直直直接闪瞎她们的眼!/抱抱eoji]



    程初酌在云京的传说已经够多了,他没把宁安这边人的闲话当回事。



    宁安房价低,程鸿之大学学的师范,毕业之后就分配到程初酌高中的学校教书,分了套家属房。



    程初酌不知道别的城市教师家属房是怎样的,反正在宁安这个小县城,又是二十几年前建好的房子,一个学校的老师从现任到退休,连着全都算进去也住不满这个建在学校附近的小区。



    当时政策不严,学校索性卖了些空余的房子出去,因此他们的邻居两极分化还挺严重。



    退休老教师浇花遛狗,在职教师不管心里怎么想的,碍于同事的面子都会刻意避免在齐清夫妻俩面前提起程初酌。



    但有那么一批人最爱听八卦说闲话,两种脸色随意切换。



    这种人无处不在,其他地方见得少那是因为大城市节奏快,可能住了十几年都不知道你对门的邻居是谁,想听点八卦都没处听。



    小县城就不一样了,可以说是泛滥成灾,程初酌的记忆里,他听过最扯淡的是一个比他大五岁的beta哥哥,去外地上班后几年没回来,一回来就剃了个贴头皮的寸头,谁谁家的儿子跟他在一个地方上班,说他坐牢进去了。



    当时的程初酌和江璇玑刚放学回来,手里都拿着一个棒冰,火急火燎地舔着棒冰融化后快流下来的珠子大眼瞪小眼。



    或许有没有一种可能,人家只是纯粹的觉得天热的时候剃寸头凉快、寸头既省洗发水又好打理,也有可能是觉得寸头帅呢……



    这点捕风捉影的事情都能说一整年,直到那个哥哥在家待业半年考上公务员之后谣言才破解。



    程初酌家的事,起码够他们说五年。



    他们家没人爱说这些八卦,从小到大学古典舞,长大了教古典舞的齐老师更喜欢跟她几个同行朋友聊护肤品化妆品。



    程鸿之性格较为沉默寡言,他教高中数学,上课能把嗓子给喊哑了,一年四季必备菊花茶润喉糖,闲暇时间只想休息。



    程初酌倒是喜欢八卦,可是他只听真瓜,扯淡的统统不搭理。



    他家对外交际都拿捏在一个很融洽的度。



    程鸿之夫妻俩工作多年攒了些积蓄,在程初酌十五岁那年合计了一下,就买了套全款的毛坯房。



    后来齐清治病,家里攒的一小半装修钱都砸了进去,连着这套房子也卖了。



    程初酌一家都是好相处的,不过分热情也不过分冷淡。



    齐清刚出事的时候不少邻居过来探望,将近两年的时间看着医院学校两头跑的程鸿之、渐渐消瘦的齐清,还有高中阶段突遭变故的程初酌,大多是报以怜悯的态度。



    等一辆京a开头的豪车行驶进他们这个老旧小区,解决了齐清的治疗费用和肾源,再把程初酌接回首都的时候。



    大家震惊由他们看着长大的程初酌是云京高门大户的少爷之余,又连连感叹齐清和程鸿之命好。



    几十万的钱对当时初显颓势的季家来说,只不过是眨眨眼的事情,但是对宁安的普通老百姓来说,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是不少家庭攒上小半辈子的钱。



    换肾更是凑够了手术费用和后续治疗费用都得听天由命的事情,可程初酌的父母找上来,没让齐清等多久就安排上了。



    养错了儿子毕竟不是什么有面子的事情,抱着目的来的季家人可不想办什么隆重的认亲仪式,但在程初酌一家三口的社交范围内,就连不八卦的都得听上两句。



    这个小区里上了年纪的长辈很多,和齐清夫妻俩同辈的人也很多,每代人的想法都不同,这些人出生在“养儿防老”的年代。



    养小孩不就是为了以后老了有地方住,上了病床有人照顾,有人风风光光的送自己出葬。



    要是谁家出了个有出息的小孩,考上好大学、找到好工作,大家都会说谁谁有福气,儿子上了哪个名牌大学,女儿进了哪个知名企业,当爹妈的辛苦大半辈子也值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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