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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当他盯着那白纸时，商铺的门突然打开了，从里面探出一个人的脑袋。

    这些商铺多大门紧闭，好像多日不曾开张, 无人进出, 再说那些士兵气势汹汹, 也没人敢对他们这举动不满。

    他打量了叶玉一眼：“你买酒吗？”

    不过这可是皇城, 路宽道阔的，药味竟然还这么大，除非……有很多人一时不停歇地熬药, 才能如同把整个城都泡在药里一样。

    叶玉把手里的告示卷成一束，拿着它朝道路尽头的皇宫走去。

    陆吾是凮国的将军，他也进了城，十有八|九便是在宫内。

    “进城。”

    但他的突然出现并没有引起旁人的注意。

    叶玉给那队士兵让了道, 他们在他旁边的商铺门口贴了一张白纸, 便匆匆走了。

    叶玉：“……我不是凮国人，所以不识凮国文字。”

    陆吾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握着腰间灵力全无的长剑，沉声道：

    这人橘皮鹤发，身材微弓，是个上了年纪的老头，他一开门，门后便有一股酒香夹杂着药味飘了出来。

    “呼，不买就早点回家里头去，别在外边瞎晃荡，”老头本打算走，顿了顿又多嘴道，“出来面巾也不知道戴一个，嫌死得不够快？”

    叶玉走上前, 发现这白纸上其实写了几行大字, 行文最后还敲上了一枚方形红印。只是他不认识这些字, 便也谈不上看懂内容了。

    “哈哈哈，我还纳了闷儿了！”

    那张新贴的告示粘得不牢，这一震就从门板上震落了下来，落在了叶玉脚边。

    缡朝，不就是正和他们打仗的那个？

    他所在的这条街上不见几个行人，偶尔出现的三两个也是行色匆匆, 且皆以布巾遮住口鼻额头，只留下两只眼睛看路，完全没空顾及凭空出现的叶玉。

    如果要去找他，必然要进皇宫的。

    老头狐疑地打量了他一眼：“年纪轻轻的，也不像穷苦人家，大字不识一个？”

    叶玉原以为这道禁制仅仅是一层阻隔的屏障, 不料这一进，他竟然直接出现在皇城之中的大街上。

    叶玉正想着，行人寥落的大街尽头忽然出现了一列士兵，为首的那个手里拿着一卷白纸，每走一截路, 找到空处便在两边的商铺墙上贴上一张。

    他鬼使神差地从地上将那告示捡了起来，上下扫了一眼。

    叶玉：“那个！您，您能不能帮忙。”他指着老头门上的告示，“这上边写的什么？”

    “小子，”他压低声音道，“我劝你就算会医术也别去，这赏金怕你没命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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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街头巷尾弥漫着很浓的药味, 被风带着扑了叶玉一脸。

    苍术曾说皇城瘟疫严重, 恐怕不曾夸大。

    ——

    叶玉连忙摆手：“不不不，还要再远一些，我只是经过这里。”

    叶玉：“？”

    告示

    面前的每个人头盔之下的面容清晰，谈笑间表情生动自然，就好像……他们还是活人一样。

    这药风有点湿, 像是刚熬出不久, 十分新鲜。

    他伸出头看了眼离去的士兵背影，又看了看自己门上被贴上的白纸，“嚯”道：“我还以为谁这时候要买酒，原来又是来贴告示的。”

    路过的行人少有驻足去看的, 似乎对这告示习以为常。

    老头看了他好大一会儿，才自语道：“口音是不太像……怎么，你懂医术？”

    譬如他带队入城之后，并没有踏上进入皇宫的主道，而是直接进了宫，甚至没有面见国君，就回到了他暂时休息的宫殿。

    叶玉连忙道：“不买不买。”

    “那你快些走！”老头不再多说，退回去就要关门，又被叶玉叫住了。

    说完“砰”地一声把门关上了。

    陆吾自从进了禁制之中，便一直留意着阵中的变化，这里似乎不是按正常的时间流逝，或者说根本没有时间的概念，反而像是依照着某些地点呈现场景。

    “你没闻见药味？”老头伸出枯爪似的手叩着纸面，“这上边是宫里的人在找治瘟疫的大夫呢，听人说宫里乱作一团，比外边儿还严重，城里医术好的全被搜罗进去了，不过啊——没一个出来的！”

    “那你是哪国的？”老头追问道，他立即又补上一句，“难道你是缡朝人？！”

    “我也吓了一跳哈哈哈！”

    叶玉看见他脸上的灰布，这才意识到自己没有佩戴“面巾”：“哦，我……弄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