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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好了，又可以去十年后了吧？

    邱枫不受控制的想要落泪。

    邱枫觉得自己应该是已经到了十年后。

    “你骂我，你骂我了，”他对着言希宁抱怨，“你向我道歉。”

    邱枫运转不畅的大脑冒出了许多毫无道理的浑话。

    在意识模糊的瞬间，他脑中冒出了一个荒唐的念头。

    摇摇晃晃地走到大门口，正要握住门把，晕乎了许久的邱枫忽然眼前一黑，整个身体彻底瘫软，倒了下去。

    整个世界跟着摇晃起来。邱枫闭着眼，忍着痛楚，用嘶哑的声音嘟囔：“那就不要对我好。”

    邱枫却觉得无比疲乏。

    我才不会喜欢这种人。

    亲一下嘴怎么了，好像吃了多大亏似的，真小气，最看不起这种人了。

    烦死了，明明我也是受害者，我没错。

    他又说：“我好冷，这里好难受。你抱抱我。”

    “讨厌我，就不要对我好。”一些温热的东西从他的眼眶里溢出，又迅速沿着皮肤滚落，留下一串滚烫的痕迹，之后迅速变得冰凉，“我也不喜欢你。我讨厌你。离我远点，别对我好。”

    言希宁就坐在他身旁，低着头，视线温柔地注视着他，不言不语。

    他的大脑趁着夜晚偷偷融化，变成了一包浓稠的液体。人稍一动弹，液体就跟着缓慢摇晃，带来阵阵眩晕和钝痛。

    邱枫忍着不适走出房间，公共区域没人。

    说不定言希宁也在某个时刻被穿越了，身体里住着的是一个不知道从哪儿来的陌生人。

    胡思乱想着洗漱完毕，时间刚过十点。

    可他躺在那张本该无比柔软舒适的大床上，身体却像是陷在了阴冷的泥地，手脚都被裹住，沉重不堪，无法动弹。

    言希宁的声音靠近了些：“什么？”

    才不在乎呢

    哦，已经走了。

    那真的是同一个人吗？

    可在感到巨大失落的同时，心底竟涌出了一丝“果然如此”的释然。

    猫以后也不帮他赶了，看他怎么办。

    言希宁说得没错，没了他，自己也能走。昨晚不就顺利回来了吗？

    整个宿舍都静悄悄的。

    无所谓的。

    我被亲老多次了，有啥大不了的啊，习惯了不就好了吗？

    快些到吧，那儿有人爱我。

    当他痛苦地闭上眼，言希宁冰冷的怀抱忽然有了温度，把他从泥潭里拽了出去。

    言希宁的房间门依旧紧闭着，但里面一片安静。

    邱枫昏昏沉沉睁开眼，视线中的轮廓一片模糊，看不清容貌。

    在泥浆里挣扎了一会儿，言希宁忽然又变了态度，语调染上情绪。

    要还钱没有，要帮忙求我。

    言希宁不回话。

    “醒醒。喂……你醒醒！”

    一切都是假的，也是一种答案。拥有了答案，他至少可以脚踏实地，不再寄托于虚幻。

    言希宁俯下身来，似乎是抱住了他的，邱枫却感受不到任何暖意。言希宁像一层笼罩在他身上的薄纱，存在，却又飘渺。

    言希宁很听话：“对不起。”

    “谁说我喜欢你？”言希宁反问。

    最讨厌装逼的人。

    邱枫急切地催促：“你到底为什么喜欢我呢？”

    他撑起身，脸上依旧带着温柔的笑容，开口时语调却冷如寒冰：“你陷在妄想里，认不清现实了吗？”

    邱枫吸着鼻子，心想着，果然还是十年后的言希宁更好些。

    邱枫暗自嘀咕，言希宁没来追讨那一千块钱，自己还是挺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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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昏昏沉沉，倒在床上，没一会儿便睡了过去。

    他们之前的约定，理所当然的被撕毁了。

    调包了吧。

    他记不清那时的言希宁说了些什么，但很确信，每一个句子都传递着浓浓的爱意。

    邱枫心脏骤然紧缩，还想开口，原本纠缠着他手脚的泥浆向上爬着，逐渐淹没他的身体，灌入他的口鼻。

    他想要大喊，满嘴苦涩，发不出声音，只能颤抖。

    打倒言希宁。

    “你真的喜欢我吗？”邱枫问，“为什么呢，什么时候开始的呢？你喜欢我什么地方？”

    第二天早上被闹钟吵醒时，邱枫只觉得头痛欲裂。

    他想回答，只发出了第一个音节，嗓子就像被针刺了一般疼痛难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