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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深人静时，他沐浴更衣，找出许久不戴的眼镜，揣着崇敬而神圣的心情，翻开扉页。

    【向日葵，菊科向日葵属，一年生草本植物，基本习性：喜光照，耐热不耐冻，需种植在通风良好的环境中。】

    秦钺停下来，又返回去读了一遍。

    喜光照。

    可第九区根本看不到太阳。

    耐热不耐冻。

    中心区域最高温度也只有23度。

    通风？

    地下城哪里来的通风？

    秦钺表情凝重，继续往后看。

    【向日葵每日需6-8小时直射光，缺少阳光的不良表现有：植株徒长，叶片发黄变薄，花蕾枯萎脱落等。温度过低时，植株矮小不长，茎杆细弱。】

    oga瘦小的身板在眼前来回晃，一会儿又变成床上病态的模样，秦钺长叹一口气，摘下眼镜，往后一靠，出神地盯着桌上的册子。

    不是难养活，是他这里条件太差了，对一株向日葵来说，第九区的确不是什么好地方。

    养护手册很快读完，秦钺又无师自通买来一套农学专业课视频，学得废寝忘食，天亮才趴在桌子上睡去。

    刚睡着，梦里跑出来一颗蔫头耷脑的向日葵，挥舞着细弱的叶茎向他抗议，左右开弓抽他大嘴巴子，他还没哭呢，向日葵先哭起来，哭得整个大脑袋都在抖，抖得瓜子壳撒了一地，一张口，是金灿的声音。

    “我要晒太阳，我要晒太阳……”

    他心慌意乱，只能哄，“好好好，晒太阳，我带你去晒太阳。”

    向日葵突然不哭了，舞动的叶片也停下来，脑袋一垂，迅速枯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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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钺吓醒后狂扇自己嘴巴子：老婆想晒太阳都做不到，你算什么男人！

    后天更嗷～

    “带你去晒太阳”

    金灿病好得很快，没耽误当天的晚会，接下来的一周，那条鱼都没再来烦他，工作异常顺利地推进到第二阶段。

    按照协议，他们会面向第九区所有未成年人开展一场慈善体检活动，并以此作为宣传，但真正实施起来却颇有难度——民众配合度不高，且防备心极重。

    回公寓路上，程源朝金灿感概：“早就听说第九区这边还没开化，今天一瞧，跟原始部落有什么区别？他们估计连体检是什么都不知道。”

    累了一天却没什么收获，一行人都有些颓靡，唐明熙瘫坐在后座，有气无力道：“要是有海鲜队帮忙就好了，说不定连宣传都省了。”

    金灿默默开车，没发表意见。

    不一会儿，唐明熙反应过来自己说错了话，窜到金灿耳边赔笑，“会长，我不是那个意思，就是觉得，如果有当地人在的话，大家是不是就没那么戒备。”

    金灿摇摇头，“跟那个没关系，在第九区人眼里，我们第一区过来就是侵略他们，把他们当奴隶的，排外戒备很正常，需要时间慢慢感化。”

    唐明熙眨眨眼，“那怎么办啊？”

    “或许我们搞错方向了。”金灿左拐驶进居民区，停在公寓楼前，“民众配合度不高，是因为我们宣传不到位，先做好宣传工作，再往下会好走许多。”

    “是。”唐明熙又燃起斗志，“那我回去把协议内容改一下。”

    大家陆续下车，程源假意收拾公文包，留了下来。

    金灿看向副驾，“程医生还有事？”

    “是。”程源扶了扶眼镜，“金会长现在有时间吗，我们聊聊？”

    金灿了然：“老师让你跟我说什么？”

    “……”程源惊讶于对方的敏锐程度，“的确是老师的意思。”

    金灿想了想，开出去一条街，把车停在路边，熄了火，“现在说吧，是手术的事吗？”

    程源看了金灿一眼，“您怎么知道？”

    “如果是工作上的事，老师一般会直接跟我沟通，需要通过程医生转达的话，应该是手术相关的问题。”

    “是。”程源沉吟片刻，才组织好语言，“上次手术后，老师提出要帮您换个团队。”

    金灿点点头，“是我跟老师提起的。”

    “那之后，老师联系了几家医院和其他区的一些医疗团队，组织了一次会议讨论，在对您的病历和手术报告进行复盘后，大家纷纷表示，清洗难度很大。”

    金灿不太明白，“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就算进行多次手术，结果还是一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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