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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想说什么？”

    “要软禁我？”

    对方松了口气，朝金灿笑笑，“程医生是在这边住院，您稍等，我帮您查一下。”

    金灿一怔，慢慢垂下眼角。

    “那……那好吧，我带您过去，但您只能在病房外跟程医生聊几句。”

    迟迟等不到回应，程源迫不及待开口，细听下，嗓音微微发颤：“金会长，听说你在查二十年前的病例档案。”

    金灿瞬间冷下脸，“我有工作要跟程医生说，事关本届大选，耽误不起。”

    金灿握紧手机，沉默着没有说话，心中暗暗猜测程源这通电话的目的。

    “我今天是来探望朋友的。”金灿打断，“程源程医生在哪个病房？”

    原本打算冷眼旁观的，可今晚这个电话让他改变了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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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灿耐心地等了几秒，再次询问：“你好，哪位？”

    “他们是谁？”

    金灿给了个稍安勿躁的眼神，转而看向带路的值班人员，“麻烦回避一下，我要跟程医生聊些工作上的事。”

    说着，程源的声音突然低了许多，变得惊慌，“他们来找我了，金会长，我发誓我刚刚说的都是真的，只要你帮我在齐首长面前求求情就好，金会长，请你务必认真考虑！”

    他盯着手机屏幕，迟疑片刻，最终还是拨通了秦钺留给他的号码。

    通话戛然而止，听筒中只剩忙音。

    程源似乎也察觉到什么，病床上翻了个身，同金灿对视一眼，“蹭”地坐了起来，激动到两片嘴皮子都在颤抖。

    金灿敲了敲导引台，把里面昏昏欲睡的人叫醒。

    “金会长，是我，程源。”

    程源推了推眼镜，告诉金灿：“要小心点，他们随时都可能出现。”

    但……这会是齐鸿云与程源联手打造的陷阱吗？

    金灿：“这里没人。”

    特殊病房也称隔离病房，摒弃了传统的单开门，墙体为一整面玻璃，方便观察患者情况，金灿站在走廊看病房内的程源，总有种动物园看猴的感觉。

    他把枪锁回保险箱，刚站直了，书桌上手机震动起来，提醒有电话拨入。

    查完，又皱起脸，“金会长，程医生因传染病住在特殊病房，按规定是不许探望的。”

    不行，还是太冒险了……

    金灿举着手机，在原地站了许久，才缓缓放下胳膊。

    “我可以帮你。”程源语速极快，“是他们逼我辞职的，我的职称还在，我有权限查阅所有病例档案，我可以把我的员工账号和密钥都给你！”

    凌晨两点，中心医院。

    劫持人质不在他的计划之内，一旦施行，那就是光明正大同齐鸿云撕破脸皮，能查到什么证据还好，如果什么都查不到，他估计要去红山监狱跟齐焕做邻居的。

    是个陌生号码，金灿按下接通，“喂”了一声，“你好，哪位？”

    其实在总政办电梯偶遇时他就有种预感，加上秦钺那句“定时炸弹”，他猜到齐鸿云会对程源出手。

    只要拿到程源的密钥，就可以直接进入医院档案管理科，查阅时登录的是程源的账号，就算事后被人发现，也不会找到他头上。

    等人消失在走廊尽头，金灿收回视线，朝玻璃墙走了一步，直截了当问：“密钥在哪儿？”

    金灿不动声色，语气平静问：“那你呢，想要什么？”

    “不知道。”程源佝偻着肩背，看上去精神不太好，“总之，一定要小心。”

    金灿歪歪脑袋，“带路。”

    程源整个人几乎趴在玻璃墙上，左看右看，惊惶不定的模样。

    “哦哦。”值班人员十分上道，“那我先回去了，您跟程医生聊。”

    值班人员还是上次那位，看清来人，脸立马皱起来，“金会长，我的确没权——”

    “我……我被齐鸿云软禁了，他们说我的病还没好，不许我离开医院，不许我跟家人见面，这个电话还是我借厕所保洁的。”

    “你好，我是金灿。”他重新蹲下身，打开了保险柜，“现在方便见一面吗？”

    金灿似懂非懂点点头，实则一句劝都没听进心里，视频结束，他跑去书房，从保险柜里找出两把手枪，挨个上膛，做了几个挟持的动作，练习一番后，又依次退了弹夹。

    电话那头没有任何声音，安静地连呼吸都听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