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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有呢？"

    他站了很久，久到雪把门槛前的青砖盖了一层白。

    约莫半个时辰前。

    禁军封了王府的大门，在门上贴了封条。

    吕征被带出府门的时候头发散着，衣袍歪斜，被两个兵卒架着胳膊拖过青石板。

    正堂的棋盘上还摊着一局没下完的棋，书房里炉灰还是温的。但人已经不在了。

    他转身跟后面的小厮说了一句"想办法打探一下消息"，才慢慢转身回了书房。

    是他父亲掐断的。

    推开之后，里面空荡荡的，几个来不及跑的仆役蹲在廊下瑟瑟发抖，说王爷今早便出了门。

    他来不及跑。

    壶嘴的水流细细地落进土里，他听见管家在外面喊了一声什么，没听清。

    侯府前院里，吕枫站在廊下。

    他又问了一句："萧驰那边呢？"

    他这些年每一次想起她、每一次站在后院看到那些花都能想起她、每一次在深夜想起那张他后来再没见过的脸——原来都是一种笑话。

    吕枫坐在书房里，一直心不在焉。

    他听见前院动静的时候，正在书房里给一盆兰草浇水。

    "是。"

    "淮王也拿住了。他的门客齐青松反了——淮王本来已经跑了，是被齐青松带回来交给禁军的。"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手指搭在窗沿上，指甲掐进木框里。

    但他不知道具体是什么事，只知道父亲被带走了。

    吕枫抬头。

    "七封信，全对上了。吕征在堂上伏了。"

    禁军把吕征押出府门的时候，吕枫忽然往前走了一步，被官兵拦住又停住了。

    他放下水壶，走到门口，府门已经被人从外面撞开了。

    他听见兵甲声的时候从书房里出来，看见禁军正将他的父亲从内院押出来。

    不是"过去了"。

    陆烬寒沉默了很久，靠进椅背里，看着窗外。

    门被敲响了，管家站在门口，声音压得极低："世子，刑部那边的消息传回来了。"

    一路往淮王府，一路往怀信侯府。

    另一路就没那么顺利了。

    "回了府。其他的不知道。"

    朱红色的封条落下来的时候，门框上那道陈年的漆痕被盖住了，像是什么东西被彻底合上了。

    吕枫手里的兵书啪地掉到了地上。

    他脑子里空了一瞬，然后"构陷苏家"四个字开始反复地转。

    陆烬寒的手指搭在书页边缘，停了一会儿，翻了一页。翻过去的那一页是空白的。

    一个人跟了另一个人多年，要害他只需要一个早上。

    他撑着窗沿的手指慢慢收紧了，指节压得发白，指甲嵌进木头的缝隙里，像是要把什么东西从身体里掐断，又掐不断。

    吕征的头发散着，衣袍歪斜，被两个兵卒架着胳膊拖过青石板。

    他有什么资格想她？

    禁军赶到淮王府的时候，府门虚掩着。

    禁军分了两路。

    去怀信侯府的那一路，吕征是第一个知道的人。

    他父亲毁了她全家，而他，还在心里留了一个位置给她。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终究还是轮到自己了。

    管家的脸色不太好看，犹豫了一瞬才开口："说是……淮王构陷苏家。信上提到了侯爷。"

    那门亲事、那个名字、那些他以为早就过去了的东西，此刻忽然有了不一样的重量。

    他像是被什么东西钉住了一样，很久没有动。

    吕枫的反应

    兵甲声从外院涌进来，像潮水一样。

    没有说去哪里，也没有带什么行李。

    是被人亲手掐断的。

    窗外的雪还在下，薄薄一层铺在院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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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雪还在下，比早上小了一些，稀稀疏疏的。

    他看着父亲的背影消失在门外。

    吕枫大约猜到出了事——父亲这几日的焦躁、府里突然收紧的门禁、那些被反复盘问的下人，桩桩件件都透着不对。

    手里拿着一本兵书，但眼睛不在书上。

    陆烬寒"嗯"了一声。

    领头的校尉认得他，没给他行礼，直接一抬手："拿下。"

    陆烬寒的手停了一下，抬起头，第一次看向暗七："……齐青松？"

    消息传回怀信侯府的时候，已经是午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