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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三个影子，隔了大概十来米。

    他把刀尖抵在温洛声脸颊上，温洛声惊恐地瞪大了眼睛，一瞬间忘记了如何呼吸。

    突然一阵巨大的惯性把他整个人往后拽，他的后背重重地撞在墙上，后脑勺磕在砖面上，嗡的一声。

    “你当我们是傻子吗，”疤脸笑了一声，“没在一起你收人家礼物和钱。”他把刀收起来，拍了拍温洛声的脸，“反正我们话带到了，你以后不许再联系他。听懂没有？再有下次你这张小脸就不保了。”

    温洛声没有立刻回答。

    周延从来没提过，一个字都没有。他想起那些礼物和那个男人永远从容不迫的语气。从头到尾，没有一句话是“我有老婆”。

    他确实不知道周延有家室。

    他跑得很快，但后面的人显然更快，脚步声从远处追上来，越来越近，他甚至能听见对方的喘息。

    “知道为什么找你吗？”疤脸问。

    “你们要多少？”他护着自己的头。

    他翻出通讯录，手指在屏幕上悬了很久。

    他慢慢坐起来，靠着墙喘了一会儿。左眼有些睁不开，视线模糊。耳鸣嗡嗡地响，他听不太清那些人的脚步声走了多远。他舔了一下嘴角，疼得吸了口凉气。手机还在口袋里，屏幕碎了一个角。

    不是来抢劫的吗？

    温洛声的瞳孔缩了一下。

    为什么明明别人的错误更大，受到惩罚的却是他？

    一拐过弯，他撒腿就跑，冷风灌进喉咙里像刀割。

    “听懂了。”

    他什么都不知道。

    “还大学生呢，不知廉耻。”那几个人往他身上啐了一口。

    过了一会儿，他咽了一口血水，才吐出几个字：“我没和他在一起，也不知道他有家室。”

    “求你……不要……”

    一拳下来的时候，他甚至没来得及感觉，只听到耳朵里嗡嗡的响声，然后是第二下，落在小腹上，胃里翻江倒海的疼，他的腿软了一下，顺着墙滑下去。

    最后停在一个名字上。

    疤脸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蜷缩在墙角的温洛声。

    他想。

    刀尖在他脸上轻轻划了一下，留下一道白印。

    凭什么呢。

    “有人让我们给你带个话。离周延远点，知道不知道？”

    “妈的，你跑什么。”

    原来是有妈妈的孩子。

    “小骚货，”旁边一个人又踢了他一脚，疼得他整个人蜷起来，“你这种货色我们见多了，傍大款傍到有家室的头上，你是不是活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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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这才看清了三个人的轮廓，他完全不认识他们。

    温洛声躺在那里，看着头顶的天空。路灯的黄光映在云层上，灰蒙蒙的一片。

    脚步声渐渐远了。

    疤脸盯着他带血的脸看了一会儿，笑了一声。“操，还真长得跟个狐狸精似的。”他把温洛声的脸往左边扳了一下，又往右边扳了一下，像是在看一件货，“皮肤也挺嫩的。”

    小猫跟着母猫走了。

    温洛声缩在角落里，身旁有一只被人丢弃的幼猫。他冲它笑了一下，想摸摸它的毛。

    温洛声说不出话。

    突然冲出来一只母猫，朝他呲了牙。

    他的心跳猛地震了一下。

    他只觉得这巷子怎么这么窄，空调外机嗡嗡响吵得要命……

    往下滑，又滑上来。

    旁边的人又踢了他一脚，“问你话呢！”

    温洛声闭上眼。

    他们打够了，一个人蹲下来，拽着他的头发摔了一巴掌，又把他整张脸扳起来对着路灯的光。

    一阵荒谬感包围住了他，只觉得整个人都天旋地转。

    这个世界是不是一直都不公平。

    他蜷在地上，拳头像雨点一样砸下来，全身都在被重物撞击。他用手臂护住头，指节被砸得生疼。一记重拳落在耳侧，耳朵里嗡地一声，什么都在响。他整个人缩成一团，膝盖顶着胸口，脊背弓起来。

    巷子很深，两边墙上糊满了陈年的小广告，偶尔有人经过，但是都快步走掉了。

    他想，等过一会儿不疼了就站起来。

    然后他松开手，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折叠刀。

    走到巷子拐弯的地方，他借着转弯的瞬间用余光扫了一眼身后。

    今晚星星很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