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拒绝的话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
少年的脸庞如同破晓时亮起的晨星，明亮、热忱。
秦越抹去飘落在对方眼角的雨珠，心底认命地叹息一声。
那就拼尽全力，做一个对他有价值的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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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念不能忘（十）
唐星晓全然不知，那轻轻印在唇边的一个吻，到底代表了多么庄重的誓言。
秦越许给他的是一生，中间的几年分离又算得了什么呢？
他已经拼命在压缩时间，让自己尽快站到足够高的位置，当做唐星晓的依靠。
可还是没有熬过去。
他没想到唐星晓会突然提分手。
更想不到，他越努力朝对方展示自己的价值，对方越不安。
唐星晓只觉得他已经看不起自己了。
这没办法，他遇见秦越时年纪太小，才18岁。
而秦越又那么耀眼，他一路追随着他，成年后整个人生与价值观的重塑都是出自秦越之手。
秦越每一次忽视，对他来说都是毁天灭地的。
他太害怕被抛弃，秦越只是想晚几年再回国，在唐星晓看来就是一种变相的拒绝。
恐惧吞没了他。
唐星晓选择了主动割舍，断尾求生。
很长一段时间里，他对&ldo;秦越&rdo;两个字ptsd。
唐氏刚露出危机的端倪时，被拉黑的秦越就拜托朋友转告过唐星晓。
结果唐星晓刚听到&ldo;秦越说……&rdo;就粗暴地打断，将朋友赶出门去。
细思过往，他确实幼稚可笑得过了头。
周凡讲完秦越私下里为唐星晓做过的事，观察着他的神色。
&ldo;有些人的感情并不是挂在嘴上，我们这群旁观者都看得出秦越对你是认真的，不然也不会替他说好话。&rdo;
唐星晓垂下眼：&ldo;嗯。&rdo;
&ldo;嗯什么嗯？&rdo;周凡踹他一脚，&ldo;你怎么打算啊？&rdo;
唐星晓抹了把脸。
&ldo;我打算尽快完成对赌协议，别让秦越赔钱。&rdo;
&ldo;……&rdo;
周凡一把将抱枕甩他头上，&ldo;敢情我白说了啊！气死我得了！&rdo;
唐星晓笑了笑，掩住眼底的怅然。
他拿了五年的时间让自己尽快成熟。
可过去的错误已经犯了，他没办法用28岁的心境，回到18岁去弥补。
他总说秦越不懂爱。
其实是他自己不懂。
紧锣密鼓忙了半年，唐星晓带队的项目终于交出了一份合格的答卷。
市场反响超出预期，不仅完成对赌协议，而且顺利通过盛天的评估，拿下新一轮融资。
悬在头上的破产铡刀，总算是移开了。
随着唐氏逐渐重回正轨，秦越没有理由再隔三差五找唐星晓问进展。
最后一次开完评审会，秦越在会议室外叫住了他。
&ldo;员工都放假了，你呢？&rdo;
&ldo;做下一阶段的战略布局……&rdo;唐星晓掐住手心，半路改口，&ldo;或者也可以休息几天。&rdo;
秦越道：&ldo;陪我去个地方吧。&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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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念不能忘（十一）
三天后，新西兰，皇后镇。
唐星晓被工作人员在脚腕绑着绳子，瞪眼看着秦越。
&ldo;你疯了吗？居然要蹦极？还是晚上、双人？&rdo;
秦越站在皇后镇天空缆车山顶的蹦极台上，专注地凝视着他的眼睛。
&ldo;这是你以前最想和我做的事。&rdo;
分手前的半年，秦越忙于博士毕业与金融街的面试，唐星晓初进公司学习管理，两人全都焦头烂额，忙得一塌糊涂。
甚至一个月通话总时长只有十来分钟。
唐星晓越来越恐惧失去对方，联系微弱得快要抓不住。
他一直也没有感受到过秦越为他而心跳加速。
于是他提了一个要求，要秦越陪他去双人蹦极。
用最刺激的方式，来证明他们的爱情还在，足以超越生死。
结果自然是被拒绝。
秦越向他列举多项蹦极的潜在危险性：比如骨折，比如视网膜脱落，脑部充血……
唐星晓打断了他。
&ldo;我就是要去，你敢吗？&rdo;
&ldo;我敢，但是没有必要。&rdo;
秦越的回复依然是基于理性分析的，之后继续埋头工作。
这个话题不了了之。
唐星晓赌气地自己换着地方连蹦十次，在每一次濒死的恐惧与爽快后，失声痛哭。
现在回想，年轻时实在是太有病了。
唐星晓拽住秦越的胳膊。
&ldo;这么无理取闹的要求，我收回行不行？&rdo;
鲍勃峰顶是新西兰唯一能提供夜间蹦极的地方，低头望去，高空之下灯火绚烂，像倒映了漫天的星光。
秦越紧紧抱住他，安抚地笑笑。
&ldo;没关系，我跳过很多次，没有那么危险。&rdo;
唐星晓还要再说什么。
秦越握住他的一只手放在自己的心口处。
&ldo;感受到了吗？我的心脏是因为你而疯狂跳动的。&rdo;
&ldo;星晓，如果这是你想要的、证明爱情的方式，我愿意配合。&rdo;
&ldo;以前我不懂，但你可不可以再给我一次机会？&rdo;
工作人员绑紧弹跳绳，倒数着5、4、3、2、1。
秦越凑近他耳边，轻声道：&ldo;我爱你。&rdo;
从几十米高空极速坠落的瞬间，寒风呼啸，心跳比风声更加凛冽。
唐星晓死死抱住秦越的肩背。
他用了五年的时间，在离开对方之后，拙劣地模仿着秦越的沉稳。
而秦越也同样笨拙地学习着，如何用更直白更热烈的方式去爱他。
他总是不动声色纵容着他的任性。
&ldo;可以。&rdo;
无尽的跌落渐渐停止。
唐星晓放任心脏剧烈跳动着，与秦越的心跳混在一起，交织共鸣。
他用力吻住秦越的双唇。
&ldo;我也还爱你。&rdo;
（本篇完）
作者：尉非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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