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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离得近的a级以下魔物被震得纷纷后退，有两只直接七窍流血倒在了地上。

    底下有哨兵抬着头看傻了："卧槽……那是秦骁的灵体？"

    "听说他自己有时候还得管那鹰叫哥呢，那灵体等级比他还高——"

    秦骁踩着苍鹰的爪子升到半空，一刀劈下去把扑上来的一只a级魔物从中间撕开了。黑血像喷泉一样炸开，落了他半身，他拿手背一抹，回头喊了一声："还有谁——"

    苏橙站在瞭望台上，把视线收了回来。

    战场中部传来一阵骚动。苏橙看过去，是几个a级哨兵正在围剿一只s级魔物，他们配合得不错，那只s级魔物在围攻下终于轰然倒地，哨兵们喘着粗气后退了几步，身边的向导们立刻伸出精神触手给他们做疏导。

    但其中有个年轻的向导太专注了，整个人都沉浸在自己的精神力里，完全没有注意到身后——那只倒在地上的s级魔物不知什么时候又动了一下，重新站了起来。

    苏橙的手比脑子快。

    他翻下瞭望台的栏杆，脚在台沿上借力一蹬，冲到那个年轻向导面前揪住他后领子往后一甩。

    与此同时那只s级魔物的巴掌拍了下来，苏橙侧身躲了一步，但还是被掌风扫到了肩头，整个人被掀飞出去两米，在地面上滚了一圈才刹住。

    "苏橙学长！"那个年轻向导被他甩出去之后一屁股坐在地上，人还懵着。

    苏橙撑着手肘坐起来，肩膀火辣辣地疼。他还没来得及说"没事"，头顶就压下来一片阴影。

    那只s级魔物高高扬起了巴掌，准备朝他们两个一起拍下来。

    "——让开！"

    秦骁从天而降。

    他从苍鹰爪子上脱手跳下来的时候速度太快，落地直接在魔物跟前砸出了一个小坑，一脚踹在魔物胸口上。

    那一脚的力道震得周围的砂石都跳了起来，s级魔物庞大的身躯被踹得往后滑了十几米，胸口的甲壳裂开一道缝，整个变了形。

    秦骁似乎天生就是上战场的料，这种别人视死如归的地方，他居然越打越兴奋，知道这是个s级魔物，紧接着就要给这玩意一个大招招待招待，苏橙看着心里咯噔一声，秦骁的手环闪烁红光了。

    秦骁自己还没注意到，打完这只魔物只觉得浑身轻快，半点疲累都没有，正想去找下一个目标——

    手指上缠上了一条细细的、灵活的线。

    秦骁的动作顿住了。

    那根透明的精神触手从他左手的指尖一路绕到手腕，像绳子一样松松地系在那只闪烁红光的手环上。红色的光闪了两下，然后慢慢转绿了。

    秦骁顺着那根触手看过去。苏橙还坐在地上，一只手抬着，指尖对着他，脸上的表情说不上是认真还是烦躁，但那条触手稳稳地缠在他手上，一下都没抖。

    两人隔着十几步的距离对视了一瞬。风从他们中间穿过去，带着黑血的腥味。

    两人面面相觑，似乎是惊讶于对方会为自己出手，也可能是被疏导后的力量惊呆了。

    但战况没时间让他们多想。对讲机里传来尖锐的指令："二队三队向中部防线合拢！苏橙秦骁立刻支援东侧缺口！重复，东侧缺口——"

    话没有重复完，两人几乎是同时冲向那火光冲天的区域。

    东侧缺口的战况比中部还要激烈。秦骁冲进去的一瞬间苏橙的精神触手已经伸了出去——比刚才更快，更准，像一条预先埋好的线一样搭上了秦骁的暴动检测点。

    秦骁的手环刚亮起一点红，那根线就压上去了，精准得跟量身定做的一样。

    "啧。"秦骁感觉到那根触手贴上来的时候哼了一声。他没回头，但出手的力道比刚才更放得开了。

    一拳打出去比平时还多三成力，面前的s级魔物被他轰得倒飞出去撞翻了身后几只小的。

    "你行不行啊？"苏橙的声音从他背后传过来，语气凉凉的，"刚那拳打偏了十公分。"

    "那是顺手！我故意往那边打的！"

    "顺脚把魔物的头往我这边顺？你诚心的吧？"

    黑血跟下雨一样落下来的时候苏橙确实离得最近。

    秦骁方才把那只s级魔物爆了头，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的时候脑袋朝苏橙那边滚过去，黑色的血溅了苏橙半张脸，把他那件作战服的领口都染了一块。

    苏橙抹了一把脸，瞪过去的时候眼睛都气红了："秦骁！"

    "我哪知道你闪那边去了！"秦骁回头看见苏橙那张糊了半边黑血的脸，自己理亏但嘴上绝不认，"你自己不会躲开啊？"

    "你往我这边踢你还有理了？"

    "我说了顺脚的！"

    两人隔着半只魔物的尸体吵了起来，你来我往语速一个比一个快。

    旁边正在恢复体力的哨兵们面面相觑，不知道该不该上去劝。

    对讲机里指挥员的声音终于忍无可忍地插了进来："二位，专心战斗。有什么私人恩怨回去再解决。"

    两人同时偏头看了一眼腰间的对讲机，又同时别开脸。

    苏橙冷着脸把脸上的黑血擦干净了，秦骁啧了一声转身去找下一个目标，但走出去几步的时候，那根精神触手又搭上来了。

    那一仗打了将近四个小时，魔物被彻底打退了。边线哨站的警报从红色降回了黄色，哨兵们瘫坐在战壕里大口喝水，向导们挨个检查伤员的暴动值。

    临时指挥中心里传来了一条条喜讯，高层们刚松了口气，还没来得及高兴，监测屏上又跳出了新的波动。

    指挥中心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出来："各单位注意，监测到微型能量波动，暂未确认等级。保持警戒，不要掉以轻心。"

    苏橙坐在一块废弃的矮墙后面灌水，听到对讲机里的声音抬了一下眼皮。秦骁蹲在他旁边不远处，正拿布擦刀上的黑血。

    休息区的氛围因为这句提醒又绷紧了几分。

    “哨兵长！你没事吧！”人群中发生一阵骚动，一位受人敬仰的s级哨兵长被人搀扶着回到休息区，他脸上有伤，但精神头还行，被扶着坐下时，拧开水壶灌了两口，长长呼了口气。

    "我没事。"哨兵长笑着说，"我真没事……"

    笑着笑着，他的眼泪落了下来。

    他的向导没了。

    就在刚刚的战役中，他的向导抽空了精神力安抚他，让他顺利接连斩杀了三只s级魔物，却被其他魔物偷袭，当着他的面倒下了……

    他看着远处已经平息的战场，眼神有些远："也好，我在这守了十年了，可以回去了……"

    向导的死亡，意味着他也不能继续上战场了。

    苏橙偏头看了他一眼。哨兵长的表情很平静，带着一点累，但更多的是那种被磨了很久之后沉淀下来的沉稳。

    转过头他与不远处的苏橙对上视线，擦了擦眼泪，招呼两个过来坐，眼里带着欣赏，不知道正透过这对肩并肩的年轻搭档想着什么。

    “真好啊……”他有些感叹。

    "十年前我俩刚来的时候，这边防线就一条沟，夜里站岗都能听见魔物在沟外面刨土。那会儿我儿子刚满周岁，他奶奶抱着他送我们的，孩子还不会说话，就知道伸手要我俩抱。"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那双手，虎口全是老茧。

    "现在他十岁了，我们一年回不去几次。但他特别懂事，每次视频都说爸爸妈妈是大英雄，说他在学校跟同学讲了，他父母在边线打魔物，同学们都可羡慕了。"哨兵长笑了一下，眼角有点褶子，"每次听他这么说，我就觉得这十年值了。多砍一只魔物，后头的人就少一分危险。这里有我想守的人，这刀就拿得动。"

    秦骁没说话，手里的布叠了一下又展开。苏橙把水壶盖子拧上，安静地听着。

    哨兵长看了看他俩，忽然笑了："不过你俩这组合倒是新鲜。我守边线十年了，头一回见哨兵和向导边打边对骂的，打完还没打散——你们塔台给发对象是不是也得走个流程？"

    秦骁："谁跟他对象！"

    苏橙："我品味没这么差。"

    哨兵长笑着摆手："好好好，不是对象。战友，战友行了吧。"

    两人同时别过脸去。哨兵长站起来扛着刀走了，走远了还听见他在哼歌，只是调子歪歪扭扭，根本听不出他在唱什么。

    苏橙低下头继续喝水，秦骁拿布擦他那把战刀，两人之间隔着一截矮墙，谁也没看谁。

    休息不到二十分钟，对讲机又响了："东侧防线发现残留魔物群，秦骁苏橙——"

    秦骁站起来的时候已经跑出去了。苏橙叹了口气跟上去，精神触手熟练地搭上他手腕。

    "魔物们！"秦骁跳到半空，借着秦勇的利爪把自己甩进魔物堆正中心，落地的时候把地面砸了个坑，战刀横在身前，"你秦爷爷来啦——"

    即便是s级哨兵们都不一定能像他打的那么自如，把s级魔物按在地上摩擦。

    苏橙的触手幻化成一只巴掌，结结实实拍在他后脑勺上。"啪"的一声在战场上格外清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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