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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听痕念完残碑文的最后一行：“……福四民，制九丑。”

    “黑城公司在西南搞得一塌糊涂，各路军阀混战的时期，我们小学的老师都还会教您写的游记……”

    这块承载人像的影壁还在发光，愈发明光灼人，虽然速度缓和而无害，但还是令人逐渐难以直视。

    柳宗元捻须而立，穿一身青衫，身形高但瘦，站在那里，萧萧嶙嶙。

    “对，《柳州山水近冶可游者记》！”

    几乎是第一个字刚念出口，影壁下方的一块方石就逐渐亮了起来。

    谢听痕深吸一口气，死马当活马医，他对着手环屏幕，念出了第一句：

    却未曾想，柳州一直记着他。

    “……我这一生，既未能立万世言，也不曾经略天下，几经贬谪，宦海漂泊，最后几年只想守着一州一地，略做些有用事。却未曾想、”

    随即，他感慨着环顾四周。

    “真、真是柳宗元啊……”“对啊，柳宗元字子厚嘛！”“——啊谁？谁？”“……三千年前的柳州刺史！”“我的天啊……”

    它由那块石块的表面生发，从小变大，直到白光映上了整片影壁。

    “……这么久过去，柳州城可安好？”

    “柳子厚先生。”谢听痕拱手招呼。

    够大些了才能辨认出，那不是小点，而是一个小小的洁白的人像，似乎是站立的。

    但哪怕是并不熟知他履历的人们，却也都莫名地有些眼眶发酸，心头发紧。

    从一个小点开始，越来越亮，面积越来越大。

    周围一圈人，有的喃喃私语，更多反应过来后也只是呆呆地注视着他。

    “当然记得！”

    谢听痕继续念：“驱厉鬼，出匕首。”

    柳宗元的面容偏向不苟言笑的类型，不过此时流露出几分慈蔼。

    ……碑文是什么来着。

    在场文史类相关专业的人本来就多，大家纷纷念叨起来：

    他有些激动，又不知道如何表述，或者是否要先介绍一下此世此地的情况。

    柳宗元都有点感动，“斗转星移，城中竟还有这么多人知道我吗。”

    他脱离了二维的平面，好端端地，站在了影壁前方。

    只待检验。

    照彻展厅的白光瞬间收敛了。

    现场□□门的工作人员慢他一步，倒是也翻出了同样的有效信息。

    其实他去世不过四十七岁，但是身体一直不好，人又清瘦，看上去比实际年龄苍老。

    这块石头似是本身就有奇妙之处，又借谢听痕的召唤之力——在碑铭被念完的一刻，那人影倏忽一震，随即挣脱了这片白茫茫的光明之壁！

    “见到您真惭愧啊，这些年来太动荡了，文学上，本就传承无序，遗落很多……”

    他成人时，开元的繁华已褪去半个多世纪，仿若隔世幻影，他历事时，动荡的中唐站在中兴和变乱的十字路口。

    柳宗元先是微有惊讶地回身望了望那块石头，才回过头来，与众人对视。

    “都好。都好。”最后是文旅局的一位处长听见了谢听痕的话，反应最快，他清清嗓子，上前拱手。

    或许等诵出碑文，就能见分晓。

    谢听痕迟疑看向赵悬。

    “难道就是您、是柳宗元先生、柳刺史，这些年保护了柳州……”

    这石头上，就和反向投影似的，出现了一个白光构成的人影的肖像。

    这召唤出的形象，应是取自在柳州时身体情况已经很差的阶段，他甚至面带病容。

    就像是多年在外吃了许多苦，骤然面对家中长辈，除了心生亲近，还有些点莫名委屈。

    幸而赵悬还真从现存信息资料里翻出来了，柳州现存资料中有这块剑碑登记去向是“华夏遗存”，且还录有存世的三行碑文。

    “称不上，估计有许多离奇传闻是穿凿附会，不过有一些情况，可能和老朽的过往奇遇有关。”

    “龙城柳，神所守……”

    柳宗元很和气地点头。

    石壁上的人像最终停在一人高的大小，如今能彻底看清是身着古代宽松袍服，束发带冠有胡须的男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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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场人激动起来，七嘴八舌地接话：

    场中本地众人，年龄参差，但文博、宣传部门人士占比不少，尤其其中有本地学者，知晓这位古华夏唐朝的诗人，曾经任职三年柳州刺史的官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