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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又尝试送给三师弟和宗主，也都失败了。

    外衫染着血与黏腥的气味，压下他发觉灵根恢复的欣悦。

    他为何会……他怎么能……

    一炷香时间后，余清觉用了清洁的术法，换了身衣衫。

    未必是北渊的情况比南渊更糟，可能是这一片正好是凡人聚居之地，但余清觉在命运使然的作用下来到了这里，总该有些特殊的事情发生。

    不过一会儿余清觉便梳理好情绪，将那些不能在此刻沉溺的歉疚压下，吃下了补灵丹。

    余清觉无心细看，只想先起身去寻谢天音的踪迹，但下一瞬他的神情蓦地凝固，骤然看向自己的躯体。

    过去的画面如同影像在脑海里纷至沓来，让柔软的蛇躯肉眼可见地僵硬，一向淡然的眼眸里掀起惊涛。

    余清觉睁眼前，闻到了潮湿和血的气味，以及这段时间环绕在他身边的比以往浓烈数倍的腥膻味，不断传达着交尾的气息。

    小师弟素来爱洁，又格外骄奢，即使是三师弟拿了他喜爱的酒壶，他也会干脆送人，哪怕是他人未曾碰过的，他也不会再看一眼，比如丢给他的那件披风。

    他的眉峰凝聚着阴霾的郁色，失神中弯绕在身侧的蛇尾却不急不徐地摆动，如同惬意的欢歌。

    谢天音拿出了剑，朝着人气旺盛的地方而去。

    余清觉思绪纷繁，但当他行至出口时，望着明月江波，神色微变。

    我……都做了什么……

    不见日光的地下洞穴内，钟乳石上的水滴持续平缓地向下滴落。

    谢天音闭眸感受着空气中的灵气，可涌入他体内的光华寥寥。

    无论是何等遭遇，终究是活下来了，他的灵根也没有差错，倒是麻烦师尊为他涉险……小师弟也不知去了哪里，这里离归元宗不知有多远……

    被他困住不甘愿认罚的师弟、那双倒映着火光的恶劣眼瞳……以及淋在师弟秾丽眉眼间的……

    余清觉确定谢天音在这附近，风中残存着他的气味，只是变得很淡。

    “等他来找我。”

    空气中残留的淡淡甜味近乎于无，所幸他还能感知到他留下来的气味。

    余清觉蹙眉，他只学了音剑之道和通习术法，未曾修习推演功法，难以掐算。

    和他最初被带着穿过孔隙抵达此处的感受一样，这里的灵气比南渊还要稀薄。

    只是他还未习惯使用妖躯，因而适应了一会儿才恢复了游动的速度。

    “小师弟？”

    少年踩着他鳞片的画面又在脑海里浮现，被弄脏的那一瞬间他眼里的愕然与迷茫显得有几分可怜可爱。

    无垠夜幕下，剑光如流星。

    他拿出传音符，打算给二师妹递消息，却发觉灵符闪烁了片刻未曾送出去。

    余清觉紧紧抿着唇，睁开眼眸低头看着他曾握着小师弟写下门规的手。

    谢天音摆手，他可不想再回去走一遍迷宫。

    拨开挡路的草木，他看见了月色下泛着波光的江水。

    半路上，424提醒道：【宿主，主角醒了。】

    谢天音站在离人类气息最近的出口，划去了一会儿回来找余清觉的想法。

    余清觉没再尝试，而是打算先找到谢天音。

    他按着刺痛的大脑，想起了被两只妖兽扑咬的谢天音，下意识寻找他的身影。

    余清觉挥去那些画面，苍白的面颊完全失了血色。

    来不及思考为什么他会变成半人半蛇的模样，又为什么会恢复，他立刻点燃了续昼灯，开始调息养伤，一会儿还要去寻不知所踪的小师弟。

    也不知道余清觉怎么找到的地方，他一会儿自己能转得出来吗？

    视线内不再是那片密林而是陌生的地下洞窟，墙壁上刻着密密麻麻的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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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算余清觉腿还没恢复，那也是他要克服的问题。

    太阴有灵，因而有望月修行的功法，但此刻他却感觉不到充裕的灵气。

    余清觉猜想，兴许是他当初重伤时跌落深渊，服食了蛇类妖兽的妖丹，所以才变成了如今的模样。

    他被污糟事物弄脏，定然在心里恨极了他。

    他将法器收起后，又将谢天音丢在地上的纸笔拾起，用灵力抹去墙壁上的门规，循着气味向外。

    方才他就已经察觉到了异样，可他以为是身处地底又或者是他异变的缘故，但显然不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