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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车里多少有点不方便,回家再收拾猫。



    谢天音没有意见,他的目的已经得逞,随意钟却想在哪里听线索。



    钟却从没想过从后座到驾驶座开车是这么考验意志力的事,把车打响后,以市内允许的最高速度往家里飞快驶去。



    他的目的地不是木青园小区,毕竟回谢天音家还要进单元门上楼,去他家可以省去这个繁琐的步骤。



    开合院门又开了家门后,他没让谢天音的脚落地,抱着人大步流星地往里走。



    夜里气温低,钟却只穿了件衬衫,高热的体温透过单衣传递到谢天音的面颊上,与此一同而来的还有略微急促的有力心跳声。



    在万物凋零的寂静冬夜,透着勃勃生机。



    在这场以一生为节点的漫长的追逐游戏里,它永不颓败。



    谢天音安静地听着,惬意地眯了眯眼。



    他没停留在曾经造访过的客厅,而是被放在了卧室的床上。



    放下他的男人挽起袖口,露出一节紧实有力的小臂,弯腰帮他脱鞋。



    谢天音无比放松地坐在床上,对于这种事习以为常。



    “等我一会儿。”



    钟却捏了捏他的脚,起身把鞋拎去门边。



    谢天音的目光从他宽阔的后背收回,在室内转了一圈。



    由于这个房间最初设计的作用是充当客卧,所以面积不算大,书桌的墙面上粘贴报道案件的报纸,以发生的时间线有序分布。



    即使因为距离没能看清楚报纸上的小字,谢天音也知道这是哪一起案件。



    他的目光落在最左边的剪报上,那是714连环杀人案的第一起案件,水库杀人案。



    死者出于某种原因出现在水库边,被凶手用附近的石头砸死。



    因为当时的群众缺乏现场保护意识,加上科技发展有限,这个案子线索最少,在排除仇杀、情杀、侵财侵色的所有可能性后,只能将案卷封存,以待来日。



    后面不断案件重启,也无法再从第一起案件得到有效的线索,专案组的专家们也不能贸然确定凶手就是临海及其周边的人,也许是流窜作案,也许在水库杀人案前还有被害人,只是没人知道。



    他也无法从原主的命运轨迹和位面意识要求的节点任务里获知这些,原主并没有和714案的凶手产生正面接触,他深陷在了冷水云相关的案件中,在越发激进的行事作风里,彻底走向犯罪的深渊。



    脚步声在门外响起,钟却拿着一双棉拖回来了。



    “现在说,还是之后说?”



    他边解领带边看谢天音,把选择权交给他。



    他不着急,如果是决定性的证据,谢天音交换的条件不会那么简单。



    反正人现在在他床上跑不了,无论他是现在说还是之后说,都不影响也不耽误。



    谢天音没有用言语进入这二选一的话题里,视线从男人英气俊美的面庞上掠过,寻找似的问:“钟队,你家空调遥控器在哪儿?”



    “冷了?”



    钟却走到了书桌旁,在抽屉里翻找夏天放置的遥控器,身后传来了青年的回答声。



    “等会脱了衣服会冷。”



    语气随意平静,内容却让人心起波澜。



    钟却低骂了一声,有些粗暴地关上了抽屉,拇指重重按着遥控器按键,另一只手解着衬衫纽扣。



    谢天音双手撑在床上,没有解开衣服,笑眯眯地看着转过身望着他的钟却,汲取着他的狂热与痴迷。



    钟却根本忍不了,谢天音什么都没做往那一站都有点勾引到他,更别说现在坐在他床上明晃晃地勾引了。



    刚刚在车上那会儿的事算是续上了,谢天音的外套搭在了钟却书桌前的椅子上,裤子歪七扭八地堆在床尾。



    宽松的淡蓝色毛衣倒还在青年的身上穿着,领口松垮,能从上面望到淡粉色的软珠和男人的手。



    钟却的手很烫,食指内侧和虎口的枪茧带来粗粝感,在腰侧并未用力轻轻游弋,带来的痒意让谢天音不自觉颤动。



    随着掌心上移,感受到的一切变质,敏感的胸口因摩擦传来轻微的刺痛,在细密如针的痒痛后又因柔软湿濡而亢奋。



    空调因运转发生沉闷的响动,暖风奔涌,从风口向外流动,打在钟却的背肌上。



    房间的灯还开着,钟却看着被他阴影笼罩的美丽青年,低笑着抓着他的手搭在自己身上,从腹肌往下划,搭在被解开的纽扣上。



    他挑着眉示意,充满桀骜的野性眉眼燃烧着欲望的火焰,锐利的幽深眼眸有着锁住猎物的势在必得。



    谢天音从不玩羞怯的把戏,也没有这个概念,兴致勃勃地拆开新玩具。



    他漂亮的狐狸眼里流淌出亮晶晶的期待,看得钟却血脉偾张,硬的都要爆了。



    浅红色的物件带着无法完全握住的烫意,弹跳着拍打在青年的掌心。



    漫画家修长白皙的手指间透明的丝线缠连,他毫不在意地涂抹回去,盈着笑的眼瞳写满愉悦与满意。



    和他设想的一样,也和它主人的身体素质一样,非常的强壮。



    钟却额角的青筋因忍耐而跳动,眼结膜轻微充血,拇指在谢天音的唇角来回摩梭,而后手掌下滑,有技巧地控住他的咽喉,低头咬住他的唇。



    街边传来了喧闹声,不知是哪一栋的住户在大肆庆祝又是新的一年。



    彩带礼炮的砰砰声响伴随着欢笑的声音在街道蔓延,透过玻璃钻入,压下短促粘腻的轻喘声。



    谢天音的腰轻微弓起,他被钟却把控着,虎口的粗糙枪茧碾磨着软肉,让他眼神涣散。



    钟却近乎赏玩地看着这副靡艳的画面,达到精神上的满足。



    他到底是没失控,从最开始也没打算做到最后。



    不是因为仓促没有准备充分,而是他不能不明不白地和谢天音厮混,他们之间还缺失了一些信任,隔着无数的猜疑和谜团。



    而且万一,他说是万一,谢天音要是睡得不满意,提起裤子就消失无踪,人海茫茫,他要到哪儿去找?



    他不知道谢天音的目光还能停留在他身上多久,但他想尽可能延长这个时间,直至他们之间有明确的答案。



    钟却将心里的不安压下,低头亲了亲坏猫软软的肚皮,一路往下亲。



    在他看来谢天音哪哪都标致,这儿也好看,粉白粉白的,上下都是点心。



    屋内亮着的灯倒映的光弧在清瘦青年的眼里游动,腿不自觉并拢,又被强硬地分开。



    细碎的吻不断向下,留下交错的印痕。



    钟却将他们的拢一块,又时轻时重地撞着谢天音的,手指梳理着他略长的头发,拭去薄薄的汗珠。



    窗外的声音不知何时消失了,一切回归寂静,世界还沉睡在旧年的夜色里。



    谢天音的这具身体稍弱,即使养了一段时间还是很虚,纾解了一次后就难掩懒倦。



    他被钟却抱去了浴室洗澡,蒸腾水汽里他被亲得犯困。



    等钟却准备帮他擦干身上水珠的时候,发现人已经贴在他身上睡着了。



    钟却:……



    这种身体素质如果干违法的事,真的很难跑掉吧,被黑吃黑都轻而易举啊。



    钟却发愁地把洗香香的猫放进被窝里,看着他恬静的睡颜,给他盖好了被子。



    他将房间的灯关了,开了书桌上的台灯,在本子上写下新的线索。



    书写完后他合上了本子,回到床上睡觉。



    半梦半醒间他感觉到肚子上横着的腿,不知为何没有醒过来,而是习以为常一般将枕边人的手脚捂好,继续睡了过去。



    日历上新的一年的第一缕阳光照在屋檐上时,谢天音被钟却叫醒了。



    “今天有食堂大师傅做的开年好运包子,他的独家酱肉包步骤比较繁琐,平时吃不到,我们快点去占位置,晚了就没有了。”



    钟却边说边抖着谢天音的衣服,拿到他面前。



    刚睡醒的谢天音就听见什么什么酱肉包什么什么晚了吃不到,在钟却给他套毛衣的时候配合地伸手,被利索地穿好衣服后,又被抱到了洗漱台前,摆好的牙刷牙膏等着他使用。



    等到谢天音完全清醒的时候,已经坐在了副驾驶上。



    他慢吞吞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递给了等红灯的钟却。



    “这是?”



    钟却看着纸上的内容——ih45356,心里隐隐有猜测。



    “吴永利曾在一个电影论坛和人争论过杀人手法,他臆想出来的很多手法被对方一一否决,深入探讨后,这个id的网友告诉他,他是714杀人案的连环凶手。”



    “对方向吴永利透露,他很讨厌老太太,尤其是又瘦又高而且过得不好的那种,吴永利问说杀人也会成瘾,他为什么不继续作案,对方说他可以做别的事缓解。”



    “这个id一年前就被注销了,之后吴永利和一些人争论时,会拿出自己认识真正的连环杀人案凶手这件事为自己的话增加可信度,他知道的就这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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