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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还有他们俩以前写的字据呢,根本不用担心。



    许是靠得太近,他的心尖尖被捂得发热发烫,轻颤着上下浮动,流淌着蜜一般的欢喜。



    只要将这部分通通化为己用,哪怕是药王谷他也能强闯,不惧对上守山人了。



    “我也不知道。”



    他已经许久没有同师父睡在一起了,随着年岁渐长,他的个头长高,宽大的床榻已经容纳不下他横睡,他便一直睡在卧房内的那根麻绳上,再次睡到师父身边,他还有些不知怎么摆弄手脚。



    低低的闷哼声在浴房内响起,泄出了几许痛楚。



    陆鸣冬想了想,解了外衫上床。



    师父,师父,快快好起来。



    暗红的血顺着青年的唇角滴落到下颌,融进了药液中。



    谢天音让陆鸣冬退至屏风后,草草擦干身上的药液披上衣服。



    “带我回去,拿出暗柜第三层第二个瓷瓶中的药丸,喂我服用三粒,而后每隔一个时辰喂一粒,直至用空。”



    山上落了雪,远在千里之外的扬州却只是寒风刺骨。



    陆鸣冬看见了他师父唇角溢出的血珠,下意识向前,忍住了到唇边的轻唤,垂在身侧的手因焦灼而握成拳。



    陆渐星迟疑着摇头,抓紧了胸口的布料,依旧难以遏制忽如其来的失重般的心悸感。



    他暂时运不了功,反正陆鸣冬在他身边也不是大问题。



    给谢天音喂完药后,陆鸣冬时不时探探他的脉,关注着他的状况。



    “刚刚说到哪里了?”



    他尚且处于对躯体意识还朦胧的阶段,并未有其他想法,只觉得师父的身上很软很冷,抱起来很轻。



    他本就艳红的唇色灼艳到令人心惊,本就姝丽的面容多了几许脆弱与乖戾。



    拓展经脉的药浴带来灼烫感,却正好中和体内的阴冷内劲,两种疼痛达到某种平衡,让他始终保持清醒。



    “师父!”



    木桶内漆黑的药液因流动的劲力展现出沸腾状,翻滚裂开的气泡发出轻微的爆裂声响,与大雪折竹声一同,让陆鸣冬感受到沁人的凉意。



    陆鸣冬在谢天音的手抓在屏风上时便立刻走了过来,及时地将人扶住。



    情况比他预估的要棘手一些,过多的内劲充斥在他的周身,泄出其实才是最好的选择,但他偏不。



    一点损耗他无所谓,但更多的舍弃的话,他还费这么多劲干什么,他全都要,反正也就是苦苦自己。



    陆鸣冬学着师父照顾他的模样,有些笨拙生疏地将手放在青年的乌发上,一下一下地轻抚着。



    在这一瞬间,他突然对想见的人有了迫切的猛烈的思念。

    他没有走出屏风,避免陆鸣冬看见他充血的眼睛发现异样,这倒不是心虚,只是为了避免小孩小题大做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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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无过在陆渐星面前挥动着图纸,不知道他怎么说着说着没了声音。



    明月夜,瓦冷霜寒。



    睡梦中的青年似乎感受到了热源,靠在了他还不算宽阔的胸膛上。



    他虽然才十三,但已经快和师父差不多高,常年习武的双臂将人搂得稳稳当当。



    走过长廊时,他想,被白色羊绒裹住的师父,好像楼外覆着细雪的枝头红梅。



    不过血衣以吸炼邪法养出的内力太过横冲直撞,没那么好消化。



    因有陆鸣冬和424的存在,谢天音没有分神感受外界,专心地与体内的劲力抗衡。



    他寸步不离地守着,安静地像块石雕。



    直到深夜,瓶中的最后一颗药也被送入昏睡的青年口中。



    小少年乌黑沉静的眼眸舒展着,带着不自知的亮色。



    青年身上的里衣单薄,他拿起一旁精梳的羊绒毯将他裹住,抱起带回房间。



    “在说怎么才能让这个暗器盒子又轻射出的东西又不会容易偏移,你怎么了,突然魂不守舍的。”



    这并非是痛苦,是一种他也不知如何描述的情绪。



    半个时辰过去,木桶内的药液已然冷却。



    “渐星?”



    在青年的身体向后倒时,陆鸣冬快步向前。



    在思绪中他大脑的痛意越发尖锐,耳边的脚步声逐渐模糊,连陆鸣冬的声音也一并消失。



    翻滚的白雾在顶上盘旋,带来苦涩辛辣的气味。



    这事关师父的功法,他不能贸然去请医师,只能这样看着。



    陆渐星按着心口,回神后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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