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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谁?师父你的朋友么,还是什么厉害的工匠?”



    陆渐星本想询问的是什么材料,为什么现在用不了,但不知道为什么,师父口中那句二字带过的存在,反而无端让他在意起来。



    “一位故去的人,那把用不了的剑,也算是他留给我的遗物吧。”



    谢天音拨弄着发尾,语气随意地说。



    他突然想到,这样算起来,那些纪念品好像都是遗物。



    哇哦,听起来好像有点地狱。



    “抱歉,师父,我不是有意……”



    陆渐星一时语塞,一向伶牙俐齿的人反而变得嘴笨口拙起来。



    “没什么,他并无遗憾。”



    谢天音摆手,毕竟他当时也陪着死了来着。



    而且那人灵魂确实没死,还分裂成两个给他看了。



    他眨了眨眼,笑眯眯地看着眼前人。



    “师父,你的发带松了,我重新帮你绑吧。”



    陆渐星差点想接一句“那就好”,然后反应过来人都走了也不能说好,干脆生硬地换了话题。



    “不必,一会儿就休息了。”



    谢天音从被子里抽出手,将松垮的缎带从发间取下,缠绕在指尖把玩。



    另一端被他送入被中,弄成个圈套在了滚烫的硬物上。



    双生



    柔软细长的缎带被腥黏的液体裹成杂乱的一团,残存的微弱的香味和拉扯带来的细微痛意刺激混沌的感知。



    谢天音的手依旧撑在床上,缠绕在指间的发带被人一点一点抽走。



    陆渐星和谢天音说着这一次在游历江湖的过程中发生的趣事,眼神微顿。



    他笑着低下头,掩饰眼底的神色。



    是错觉吗,师父手上的发带好像动了动。



    “明日一早我便会先行离开,柳姐卫葳和我同行,我们和柳兄以及洛华姐约好了在吞海楼前见面。”



    陆渐星神色如常地说着明日的安排,视线掠过谢天音的指尖,瞳孔微微收紧。



    他仰头望着风采更胜初见时的青年,漂亮的狐狸眼在昏暗的光晕下呈现清透的浅色,有着万事万物都无法留痕的漫不经心。



    大多数时候,师父似乎就和猫一样,呈现一种懒散的倦怠的状态,好像什么事情都无法提起他的兴趣,但偶尔,在他想要做某件事情的时候,或者在做他觉得非常感兴趣的事情的时候,他的面上会有一种特别的光彩。



    恰如此刻。



    师父,在为什么而感到快乐,又为什么而分心呢?



    “他们在这个时候一同露面,是快要成亲了么?”



    谢天音捕捉到了两道紊乱的呼吸,唇角上扬地询问。



    居然有所察觉了吗,他还以为两个人都要在当下一无所知。



    他有时候会稍微反省一下自己这种想要看乐子的心态,让他缺失了一些刺激感。



    毕竟这种左右逢源最大的禁忌感和背德感就来自于不能被发现的隐瞒,像是置身于天平的中央寻找着脆弱的支点,避免倾斜而万劫不复。



    但他显然无法拥有这种恐惧,反而会期待他们为此会做出怎样的应对。



    当然是越激烈越好啊,他们反派最喜欢挑拨离间看人反目成仇了,不过在他看来,要是真的挑拨成功,又很没意思。



    还好主角良好的品德会让他们坚守底线,所以他们不会不择手段的坑害彼此,反而会努力地在他身上使用手段。



    真是太棒了,一定会非常美味!



    陆渐星声音有些迟缓地回答:“也许,我也不太清楚。”



    洛华是如今峨眉派的二师姐,峨眉掌门在武学天赋上最优秀的弟子,三年前她和白叶山庄庄主的长子柳无过因峨眉掌门的寿宴结缘,两人有了往来。



    当然,这是摆在明面上的说法,他们当初就是奔着相看去的,白叶山庄和峨眉派有意结盟,目前二人还没有正式确定下来,外人也无法得知白叶山庄和峨眉派私底下到底达成了什么约定。



    谢天音纵览整条剧情线,倒是知道些内情。



    “师父,我去倒水,再梳洗一番来寻你。”



    陆渐星帮谢天音擦干脚上的水珠,又细心地帮他穿上了罗袜,然后端起了旁边的木盆。



    他走出门外后,被子便被掀开了。



    陆鸣冬手里还攥着发带的一部分,指间溢出的浊白将绸带浸染,又被黑色的夜行衣布料包裹。



    “酒醒了?”



    谢天音递过帕子,看着他通红的耳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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