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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渐星?嗯?怎么……唔……又要哭鼻子了?”
他的声音缓慢,在一片热烘烘火辣辣的触感里变得破损迟钝,用略显戏谑的语气逗着他。
这安慰如同水落入沸腾的油中,带来迸溅般的痛楚,让陆渐星越发酸涩,既恨且痛,既爱且怜。
他恨的自然是自己,瞧瞧他做了什么呢,趁醉行不轨之事,但让他更加愧疚的是,师父被他磨着还无知无觉安慰他的模样,让他可耻地越发兴奋。
“师父,你怎么这么好,这么让人喜欢啊。”
尽管他有时会控诉师父坏,但他知道,没人待他比师父更好了。
是他不好,是他太贪心了。
可人贪心,有什么错呢?
他咬着青年的掌侧,俯下身越发凶狠。
他先前鼻腔里滴落下的那点血迹早就被抹开,沾在他的表面上,倒真像镜花水月般的洞房花烛。
那些难掩的急切,横生的暴虐,与爱之欲生一同激烈的臆想的毁坏,在少年无法无天的横冲直撞里,一同长流。
夜色渐深,风止树静。
陆渐星不急着处理狼藉,看着师父昏昏欲睡的模样,披着衣衫起身。
“这么急躁,可不像你的性格。”
他看着黑衣少年唇边的血迹,淡淡出声。
陆鸣冬被点了哑穴,没有开口,只是冷冷地望着他。
他想要解除定身,但因为太过急躁加上怒火攻心,以至于气血紊乱,但无碍,他就要成功了。
“别急,我这就解开你,不过在那之前……”
陆渐星拿起了桌上的酒囊,摇晃着酒液。
虽然他并不情愿,但陆鸣冬想置身事外,在师父那当拯救者好徒弟的角色?休想。
师父若是要恨他,陆鸣冬也休想好过。
双生
“好热……”
谢天音有些烦躁地咕哝,轻轻喘着气。
难以排解的热意从周围向他靠拢,让他的体表乃至内部都变得滚烫。
忽有风从左传来,又有凉意从黏热的腿下带来清爽感,他蹙起的眉眼才一点点舒展。
陆渐星用帕子擦拭着师父被磨得红彤彤的臀腿,开口道:“别对着师父的脑袋吹,他本就喝醉了,这样见风会头疼,明日该更不舒服了。”
正打扇的黑衣少年默默将手向下了些,目光注视着青年的面庞,未曾偏移。
陆渐星看着他略有些机械的动作,一时有些捉摸不透他的状况。
一盏茶前,他因为估摸不好陆鸣冬的酒量,把酒囊里剩下的都给他灌了进去,正准备封住他关键穴位,让人方便他摆弄时,不知何时冲破禁锢的陆鸣冬忽地向他出手。
即使没动用刀兵,对方也俱是杀招。
他被打断了两根肋骨,陆鸣冬的腕骨错位,内伤加重。
听见师父的低语,他们不约而同地收手,陆鸣冬让手腕复位拿了桌上的扇子给师父吹风,他接上脱臼的胳膊,匆匆拧了帕子给师父擦洗。
在他原本的设想里,他会控制醉酒的陆鸣冬在师父身上留下一点痕迹,一点点就足矣,他可不想让陆鸣冬多碰,但情况已然生变。
在无法控制彼此的情况下,他和这位习练不同功法且功法似乎相契的同门师兄,谁也无法将对方完全制服。
加上他不清楚师兄现在是否清醒,是否还保有理智,眼下的情况因此变得棘手。
今晚的状况太失控了,接二连三地在他的计划之外。
敲门声在此刻响起,为乱成一团的场景又添了一把火。
“谁?”
陆渐星将脏污的帕子捏在手里,靠近了门边。
“渐星,是我,刚刚好像有什么动静,我来看看你,你还好吧?”
柳无过面色担忧,清早发现斩浪刀不见时,渐星的状态就很不对劲了,他爹打听了,现在还没下落。
刚刚他们好像听见了类似于打斗的声音,不知是什么情况,他便来看看。
“我方才情绪不佳,将桌椅弄翻了,没什么事。”
陆渐星对着门外的好友回应,侧身看向内里,声音陡然沉郁。
方才还在老实扇风的陆鸣冬此刻已经贴近了床榻上的青年,人影交叠。
陆渐星手握成拳,偏偏他还要应付门外的柳兄不起疑,好在来的是他,若来的是柳伯伯,恐怕会立刻察觉他屋内还有两道气息。
要是真引来了柳伯伯,情况就麻烦了,毕竟师父如今醉得人事不省,陆鸣冬眼见也没好到哪儿去。
陆渐星有些咬牙切齿,确定他刚刚灌得酒起了作用,否则按照陆鸣冬的性格,怎么也不可能在这个时候做出这种无耻之事,恐怕是趁机带着师父离开才对。
“你喝酒了?”
柳无过隔着门也闻到了一股酒气,忍不住轻叹,温声劝道:“渐星,我知道你心里苦闷,但这般消沉可不像你……”
门外的声音近在咫尺,陆渐星却觉得格外遥远。
青年的舌尖被轻咬出唇外,微睁的眼眸泛着水雾。
陆鸣冬摩挲着师父潮红的面颊,擦去他因无法及时吞咽而淌下的涎液。
他的动作温柔,垂下的眼眸寂寂幽暗,如同永夜。
同双生弟弟相比,同是醉酒,他要含蓄内敛许多。
即使时表达渴望和亲近的占有,也是徐徐缓缓,耐心十足,如同夜里竹叶上的露珠,又像是刀锋挥出时,刹那间的明暗。
这来自于他的性格,也来自于他天长日久被培养出的惯性,蛰伏过后,便是利落地夺取。
谢天音感受到柔软的舌尖侵入他唇齿间的每一处,在近乎发麻的触感和淡淡的血腥气里,原本的气息像是被覆盖了一遍,如同被打了标记。
他的气音隐没在少年的手掌间,睁眼的天地间,唯有少年乌黑的眼瞳清晰。
陆鸣冬喉结滚动,如火灼烧般的刺痛从他的喉口向下,牵扯着他的思绪也变得浑噩,如同胶着在一块难以动弹,但他还记得这里并不安全,不能暴露师父的行踪。
要尽快将师父带离才行,由他一人守着,才算安全。
陆渐星耐着性子,把门开了个缝露脸,才把好心的朋友劝走,回头一看,陆鸣冬已经给师父套袜子了。
雪白的罗袜先前被挣开,在旁边卷着一团,如今又被拿起抚平。
谢天音觉得热,在脚腕被握住时动了动,向上摆脱时好似踢踩到了什么。
青年赤着的足尖抵在少年的面庞上,英气冷峻的五官微微变形。
黑衣少年垂着眼眸,怔怔着,手里平整的罗袜被攥出皱褶。
陆渐星快气疯了,他先想的这件事陆鸣冬也要抢?!
为什么陆鸣冬总是抢先一步,为什么他总是落于人后,更好笑的是,陆鸣冬是无心的。
他想要得到的想要争取的,费尽心思去窥探觊觎的,总是这样轻飘飘地落在另一个人身上。
无论是师徒的名分、长久的相伴、甚至是与这不伦之欲相关的,陆鸣冬总在他前头得到。
他不必煎熬渴望,轻而易举,便触手可及了。
陆鸣冬察觉到了风声,抬手挡住掌风,对上了与他相似的仿若要泣血的一双眼。
内里的怨愤与嫉恨他不懂,只觉得莫名,不客气地还了回去。
破空声与皮肉相撞的沉闷声响嘈杂,散出的气劲让床板都跟着震动。
谢天音在摇晃的视野里发出疑惑的气音,迷迷糊糊地往下探。
奇怪,不是在做吗,怎么没有感觉?
被胡乱拢住的衣襟又微微散开,底下的薄裤还没来得及穿上,空荡荡里雪色在靛蓝的锦缎上格外晃眼。
谢天音的掌心在腹下抚过,微微侧身摸索。
他的指尖平滑,原本有茧,那是原主从幼年时训练的结果,不过他来后专注修炼内劲,加上时常泡药浴,细茧褪去,变得柔嫩。
泛着淡粉的指尖在入口打着圈,只触碰到帕子擦洗过后的干燥。
那吵人的砰砰声不知何时停了,只闻声声蝉鸣和不稳的气声。
谢天音向来懒散,酒后更是懒得费心费力,发现想要的东西没有在里面后,脑袋蹭了蹭软枕,好似又要睡过去。
两双本就相同的眼眸在此刻更是呈现惊人的一致,直勾勾地盯着同一处。
陆渐星在书里看过,却没真的见过,手脚颤栗到几乎麻木,滚烫的心尖让他面颊酡红,口干舌燥,仿佛又再度被泡回了甜腻的酒酿中,目眩神迷。
他微微屈起手指,小心翼翼地轻触,像是在碰易坏的雪缎。
然而此时,陆鸣冬的拇指也按在了一旁,与他的手相撞。
在命运因果下双双忘却对方的双生兄弟,呈现了一致地毫不相让。
“你不最是尊师重道么,不是师父跟前最听话的狗吗,我现在可没摆弄你,怎么,你也要和我一样,做这个逆徒么?”
陆渐星嘲讽,试图通过言语攻击这种手段来达到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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