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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自得眼前发黑,“可是我临死前怎么还梦到了你……”
“完了,我一代主角,当真是要陨落在此了。”
宋自得呆愣住,不知是因为贪恋谢知津身上的温热,还是动僵了,第一时间不是口吐恶言,而是往他怀中钻了钻。
仇二悄无声息地跪在他身后,目光触及到他衣摆的血手印,只觉今夜主子反常得厉害。
不止如此,这值房中竟不烧木炭,地砖犹如冰块一般冷硬,踩着片刻,脚趾与脚掌都被冻麻了,一丝热度也无。
可他前不久还信誓旦旦,想要借此机会同谢知津断了!
别说处理公务,就是专心也难。
宋自得眼前一黑又一黑,一半是累的,另一半则是被气的。
宋自得只得悻悻然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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腿也伸不开,胳膊也抻不直,没熬过一炷香的功夫,这几日睡硬木桌的弊端全显现了出来,他腰酸背痛,头眼昏花。
他只能回了大值房,打算在此将就一晚。
宋自得的值房被“没收”了。
宋自得鼻子发酸,一时间茫然无措,不懂为何他不过是离了谢知津几日,便又一次落到了无家可归的地步。
坏了!谁将值房上锁了!
自他说过父亲早亡后,赵员外郎便让他走了,随后宋自得在值房中忙碌新差事时,李主事过来,告诉他,他要与其他同僚在同一值房中坐着了。
宋自得只能再回去。
同僚们又霎时间都朝着他看来。
可大值房冷如冰窖,尤其是入了夜后,他身上单薄的锦袍只够他在烧了木炭的室内,白天一整日,他都是硬熬着,到了夜里如论如何也不成了,牙齿都在打颤。
然而进了值房后,宋自得被分到了边边角角的位置,不仅位置偏,身后还有个木架,人坐在其中,抬头挺胸都有些艰难。
宋自得将自己埋在了纸堆中,他像极了冬日里刚堆起来的雪人,在其他纸张的衬托下,他的脸依旧雪白到了近乎苍白的地步。
“回大人,”仇二有些犹豫,不知该不该禀报,“是宋举人。”
谢知津抱着他,力度有些大,他享受着宋自得的顺从,心中有股诡异地安心,这些时日的躁动,都似隔着一层水雾,如何也望不清了。
再次看到谢知津,宋自得眼神犹如小狗一般,蓦地亮了,巴巴地看着他,可又不敢相信他是真的。
偏偏他体会过。
他看到值房门被人推开,谢知津站在门口,静静地望着他。
走到跟前,他愣住,旋即犹如五雷轰顶。
谢知津不仅摸他,还缓缓抱住了他。
宋自得一哆嗦。
腰酸背痛地过了一整日,到下值时,他脖子都已抬不起来了,哪还有以往的闲适。
他头一耷拉一耷拉的,不知是困,还是要冻晕了。
若是他从未体会过冬日烧木炭是如何滋味便罢了。
谢知津靠近了,仔仔细细地看着他。
且都开始出现幻觉了。
期间他也偷偷溜了出去,想要去找赵员外郎,恳求他给他换个位置,若是不换位置,他回自己的值房去也好。
宋自得坐立难安,干脆起身。
谢知津俯身,手抚上他的面颊。
不过若是能与同僚们说说话,倒是也尚可。
可赵员外郎公务繁忙,不知何时不在了。
宋自得双眸一亮,还当这是好事。
要不、要不回谢府?
竟是真的!
不仅下了死命令杀人,衣摆被血渍沾染,竟也没及时更衣。
这种寒冷,便显得格外难以忍受。
地方都已开始结霜了,这天寒地冻的,总不至于要他在外过一夜吧?也不知第二日还有没有命醒来。
宋自得如霜打的茄子,收拾好东西,朝着他原本的值房走。
他还未出声,谢知津已觉察道:“何事?”
然而宋自得没过来前,他们都说说笑笑,宋自得过来后,值房中一片死寂,只剩下毛笔在纸面上细碎的声响。
他身上的袍子逐渐开始脏了,彰显出主人的落魄,这几日他无处盥洗,自然是脏兮兮的。
他只能将桌上的纸都抱下来,在身边围了一圈,若非这些纸都是公务,他真想全都点了,借着火光来暖身子。
也不知是纸起了作用,还是其他,他身上竟开始暖和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