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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经病吧。唐笑莫名其妙扫了一眼莱昂，懒得搭理他，给其他人让出位置，自己去到人比较少的地方。
霍尔满脸春风地和其他人交谈：“唉，可惜这种信息素在其余真菌上没有用，只是个针对性的成果，估计也没有更多的商业价值。”
“您研发的成果，目前影响的时间是多少？”
“目前1l左右的信息素可以支撑十分钟左右，啊，效果快要消失了。”
说罢，众人就看到玻璃房内，君忒斯捂着脑袋后退了一步，眼神里再度恢复了往日的冷漠和戾气。
甚至于，似乎比之前变得更加敏感，橙黄色竖瞳扫视周围，在注意到某个存在后，突然瞳孔紧缩，菌丝从皮肤下冒出来，好好一个俊男突然翻脸变成了怪物，胸腔开合，袭向站在空无一人位置的唐笑。
在场的研究员发出惊呼，但唯独被攻击的青年还冷静地站在原地，抬眼看向他，菌丝被特制材料挡下，实验体似乎很不爽，朝唐笑龇牙咧嘴。
唐笑倒是没什么反应，只是诧异君忒斯在发什么神经……？
……这家伙，不会是打算暗示他什么吧？
唐笑下意识看向霍尔博士，见他们也很惊讶。
“……吓死人了，这是怎么了？”埃里克拍了拍胸口，后怕道。
“额，信息素耗光后，会对实验体造成一点负面影响，使得他的情绪比往日更加暴躁。”霍尔说。
“我是说，为什么这里那么多人，他只袭击唐笑博士？”埃里克诧异地问，“在场都是研究员，他讨厌我们可以理解，但怎么还分个仇恨值排行榜？”
“这个我倒是不知道为什么……”
“因为唐笑和他有仇，”萧柏说，“之前实验体428还在巴德实验室的时候，曾一度逃跑，但是被拦截并抓捕，唐笑就是导致他被拦截的关键，实验体具有一定智慧和性格，估计是在记仇。”
“他还会记仇？”霍尔博士颇为感兴趣，“真有意思，不知道真菌到底更会被信息素吸引，还是像人类一样更被情绪控制。如果信息素对他的控制大于情绪，那就有意思了。”
埃里克干笑：“那确实是需要实验一下。”
唐笑：……
好了，t到这只菌想干嘛了，他绝对是想自己配合实验。
君忒斯努力装作凶狠的样子瞪着唐笑，内心疯狂呼喊，做这个实验！做这个实验！
光、明、正、大！贴贴！
这才是研究py的正确打开方式！
唐笑尽力避开君忒斯过于炙热的目光，好家伙，原来绕那么大一圈，就是为了这个。
可把你出息的！
就没有想过按照常理来说，他不可能冒这个险吗，霍尔、萧柏也不敢把现在的他置于这种危险的境地啊。完全可以让其他人先伤害君忒斯，引发仇恨后再做这个实验啊，笨！
莱昂闻言，脸上闪过一丝若有所思。
参观完这次成果后，唐笑就要离开，突然被一个声音叫住。
“唐博士，请等一下。”
唐笑回过头，看见居然是莱昂，微不可查皱了皱眉。
莱昂挂着礼貌的笑，丝毫不介意唐笑脸上的排斥之色，轻巧走到他身边：“上次实在是抱歉，不介意的话可否赏脸，我们再重新吃个饭？”
“不必了，莱昂博士，有什么事直接说吧。”唐笑嘴边挂起一丝冷笑，“可担不起您这顿饭。”
莱昂笑了笑，没有理会唐笑故意挤兑他的话，轻飘飘地道：“今天在这里见到你可真是意外，我以为唐博士是更加自我的人，之前所有的课题成功，你可都没有像现在这样迫不及待过来参观，连自己的课题都不顾了。”
“我听说，你非428的项目不参与？”莱昂想到调查唐笑时，查到的其他人口中，疑似β型学者综合征的症状，脸上的笑容扩大些许，“不知道这次的实验，您是否有兴趣参加？”
唐笑：……
啊这，你在助攻什么？
唐笑脸色怪异，一瞬间以为面前的莱昂是君忒斯假扮的，但仔细一想以他的逻辑，似乎也说得通。
“我没有理由去参与，也没有这个必要。”
以唐笑现在的地位，其他人也不会允许他去参与这种威胁到生命的实验。君忒斯不清楚那么多就算了，怎么莱昂还觉得能以这个病拿捏他？
然而莱昂早就预料到这点，又说：“当然，我知道这样的实验很危险……但是，你难道不想把之前暗杀你的那一拨人找出来吗？”
什么意思？唐笑面露愕然，莱昂轻笑着，低声在唐笑耳边说了什么。
他会来吗？
坐在实验室的地板上, 君忒斯时不时看向监控，又扫视其他地方，但可惜这个囚笼里实在是没有什么东西好看的, 只好收回视线继续发呆。
如今君忒斯的心情极为忐忑，他没有用菌丝跟踪唐笑，因此现在并不清楚他会做出什么样的选择。
这些天, 君忒斯潜入实验室、图书馆, 畅游在知识的海洋里，好不容易才想出这个办法。
道森老师的话历历在耳, 每当君忒斯感到迷茫的时候，就会再度拿出来诵读一遍。
他以极为强大的意志力，忍住了晚上去找唐笑的冲动, 甚至于没有利用菌丝去收集外面的情报，就干坐在实验室地板上，数着秒等待第二天的结果。
实验的夜晚很寂静，没有实验安排的时候，研究员会关闭灯光和声音，无光的环境对真菌来说很舒适，但是只有这个晚上，极其地难熬。
其实他选择不来也没关系。
君忒斯想, 他本来就没有必要来。
他能给自己找好足够的说服自己的理由，本来以他的地位也没有必要, 随便找个实验人员来做测试就好了……之类的, 反正他留下了那么多选择。
……只是会有点, 只有一点点难过。
时间一点点流逝, 外面的脚步声和喧哗声再度响起，君忒斯被惰化剂药翻, 等他醒来的时候已经转移到了另外一处更开阔的地方，四面八方都是监控和熟悉的便于观察的玻璃墙，天花板上伸出喷洒信息素的装置，浅色的气体顿时充斥这个房间。
来了。
君忒斯深吸口气，开始模拟相应的身体数据，五分钟后，门外面响起了脚步声。
君忒斯的耳朵竖起，立刻朝门口看去，门打开，一个穿着厚厚的防护服的身影出现在那里。
……不是他。
仅一眼，君忒斯就认出来了，哪怕其实穿着防护服根本看不清里面是谁。
但君忒斯就是知道，他认得出唐笑的气味、脚步声、还有无意识的清浅的呼吸，这些人类无法捕捉的细节，都能被更加纤细敏感的菌丝捕捉到。
此刻他却宁愿没有那么敏感，至少不会一开始就意识到
——他没有选择他。
怎么办，老师。
君忒斯呆在原地，差点连心跳都忘记继续维持了，委屈得像是被抛弃的小狗。
他才没有一点点难过。
他难过死了，菌丝都要枯萎掉了。
穿着防护服的实验人员无知无觉，他只是按照外面研究员的指挥在君忒斯身边绕了一圈，见菌没有反应，算是完成了安全测试，就从大门走了出去。
大门关闭，君忒斯还呆呆地站在原地，突然，他的耳朵动了动，敏锐的捕捉到一丝熟悉的脚步声。
大门再度打开。
君忒斯猛地抬起了头。
只一眼，哪怕那人穿着厚到看不清身形的防护服，君忒斯也能认出来里面的人是谁，菌丝抖了一下，他的呼吸就下意识粗重起来，双眼直勾勾盯着逐渐靠近的人，眼眶开始酸涩。
【如果他对你有意，他会选择向你靠近】
眼前逐渐靠近的人影，和道森说过的话逐渐重合，君忒斯勇菌丝伪装成的心脏不由得开始跳动。
根本用不着演。君忒斯想。
只要这个人选择了他，走向了他。
他的身体就自然做出反应了。
“走慢一点，实验目标似乎有点反应。”唐笑的内置耳机里，传来外面指导组的声音，还能接收到一点杂音，比如霍尔在说‘信息素是起效的’，莱昂嘲笑‘你是护崽的鸡妈妈吗’，但这都阻止不了萧柏抢过耳麦说，“谨慎一点，慢慢来，实验品看你的眼神不对劲。”
那可不吗？
唐笑抿着唇角，泄出一分努力压制的笑意和无奈。
如果不是现在人多，君忒斯都要扑上来了。
昨天，莱昂的提议让唐笑相当错愕，其实计划很简单，他打算用唐笑来钓鱼，故意把他置于危险的境地，把那群可能存在于组织内的隐患钓出来。
【“你那么确信他们会上当？”
“当然，他们之前联系过我，既然他们敢那么疯狂地暗杀你，那现在有机会干掉你，加上我会‘里应外合’，他们没有理由拒绝，”莱昂笑得阴险，根本不加掩饰自己的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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