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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甚至都没哭诉尼芙对她的态度，思绪重复播放着刚才最后一句话。

    碟形酒杯中橙红透澈如落日的干枯玫瑰，散发着淡雅的果香和酸甜辛辣，奈何饮用者只是半趴在桌上拿起仰头就灌。

    人未到声先至，手杖沉重墩地支撑着这位不知年岁的女士站立于此，“跟我回去，我知道你没醉。”

    “你们来晚一步。”

    “尼芙、尼芙·阿尔维斯！为什么你要这么说，是不是亚尔夫那家伙威胁你了，我——”

    “什么！嗝，他怎么敢！父亲知道这事吗，那老索沃克当初就差跪下来求我们家了，难道他忘了！”

    回避了女孩的质问，尼芙留恋般的轻轻拂过慕斯的银发，“然后戒酒，嗯？你的未来不需要酒精才能触摸，要靠自己。”

    “a dry arti，shaken，not stirred”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几乎被老虎机的噪音盖住，“夜翼昨晚把梅尔维尔的黑警吊在了警局门口，货自然也是没有了。”

    “不过你们可以去飞车党的地盘问问，听说货源在那边。”

    为金伦加送去热力，给世界一个转机的光芒。

    冰蓝的瞳孔极速收缩，她从未想过有一天眼前这个从小陪伴在自己身边，被她暗自放在母亲位置、亦师亦友的姐姐会从自己生命中消失。

    金发女人攥紧手杖，只是冷冷开口：“莱姆主教知道我们做什么了，他准备直接去面见噬世者。”

    酒保擦杯子的手顿了一下，他抬眼看了看四周，几个散客各自喝着闷酒，角落里的机器正哗啦啦地吐着硬币，确定没人注意这边才把毛巾搭在肩上，弯腰凑近了一点。

    “你有什么诉求可以说出来，我的条件也不一定就比那个游说专家的差。”

    即使看不清，尼芙也能猜到慕斯现在撒泼的样子，外强中干怯懦天真、浑身都是破绽。

    “慕斯！看看你现在像什么话。”

    “你想甩脱父辈的桎梏就不能再依赖于他，用你那泡满酒精的脑袋好好想想，莱姆主教要是真的想高发你，他会放我回来传信吗！你要学会自己分析、用你手里握着的本钱去周旋，我…我不可能一直陪在你身边的……”

    慕斯…慕斯惊呆了。

    酒保眯眼盯着女孩纯良无辜的笑容, 两秒后哼了一声才算是默认, 又缩回了他的高脚椅里。

    “慕斯·佩尔·弗拉科特！”这是她第一次念出女孩的全名。

    丁零，又有客人进门，威尔逊扭头扫去，随即的右手拇指微微动了一下，那是随时可以摸到枪的预备动作。

    他等的人来了。

    “一杯干马天尼，摇匀，不要搅拌。”

    但正是因为慕斯的良善心软，他们才……

    60l苹果白兰地、15l石榴糖浆、再挤入几瓣新切青柠汁，加冰摇匀过滤至杯中，最后装饰上苹果片推到台前，“杰克玫瑰，请慢用。”

    “你要做的是先听我教你如何去揣摩他人的意图，准备和莱姆主教的会面。”

    昏暗的角落里，威尔逊正独自坐着，面前的威士忌几乎没动过, 桌上的烟灰缸里有两个摁灭的烟头，旁边放着一只手套。

    趁这间隙，伊德尔的视线已经扫完了整个酒吧。

    墨镜后的视线在目睹浸在泪水里的眸子时下意识就想安慰，但以后……

    “够了。”

    “不喝酒，”他的嗓音比史蒂芬妮低半度，模仿着那种街头老手特有的懒散，“打听点事，最近城里有啥好货？别拿些便宜的来糊弄我们。”

    “……呜…尼芙……你回来了啊…我，我向他妥协了，太软弱、还是和小时候一样，他一说话我就会发抖…我好没用……”

    冷僻的巨人族群里燃起离群的火焰，在焦黑的裂缝下迸出熔金，终于做出切割自生的选择迈步向荒芜之地。

    私人酒保见势不对知趣的悄然退走，给两位女士留下安全的说话空间。

    就仅仅是今天、只是现在，让她做出最后一次幼稚的举动吧。

    她每次醉酒时畅想的未来都是在韦恩解决了教会和家族后，自己乘坐着游轮在无际的海面上牵着尼芙的手旅行，时而遥看凌空飞驰的超人，最好再和超人打上个招呼说一句感谢。

    吧台这边, 伊德尔一行分散坐下，提姆把几张五十的纸币压在杯垫下面，朝酒保推过去。

    “尼芙……”

    他似乎在等什么人。

    她不能接受预设里任何一人的缺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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