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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布鲁斯对面的法庭刺客，替他背后的主人继续逼问道：“我再说一遍，蝙蝠侠先生，我们并非是绝对对立的，但琥珀金只能归猫头鹰法庭所有，任何人都不得染指，所以……”
他的话被低沉的笑声打断。
“你觉得我会给你？”布鲁斯歪了歪头，目光越过林肯，投向办公室里其他几名安静站在阴影里，像没有生命的雕像的利爪。
利爪头目踱步至布鲁斯身边，俯身把手按在他不能移动的肩膀上，语气亲密的示意布鲁斯看向门口。
“你当然会，这次行动的还有一群不计后果的亡命之徒，他们可不会和你玩什么保卫城市的过家家游戏，他们只在乎自己任务。”
“当然，你也可以等你的蝙蝠家族来救你。”
林肯的声音转而变得危险，“不过，谁告诉你我们会在这里待那么久？法庭的审判不容许延——”
话音刚落，办公室里所有的灯同时熄灭。
尖锐的呼啸划破空气，是密道爬进通风管、从天而降的夜翼。
黑暗中他踩着吊灯砸在正下方才刚要说出审判之词的利爪头上，蔚蓝的卡里棍交叉飞舞，趁机几棍砸向束缚布鲁斯的桎梏，可惜无果被利爪制止。
不远处想上前支援的利爪被吧台轰的一声撞飞，红翅雀收回拍在密门操作器上的手，闪身就向中控台移动。
“抱歉来晚了！”
办公室内部的消防通道被一脚踹开，搅局者像头紫色的猎豹冲入战场，迎面撞上站在门边的利爪。
她矮身躲过对方的削颈扫臂，整个人几乎贴着地面滑行，抽出腰间的投掷刀和锁链，闷声插进利爪的膝盖窝从另一边穿出。
但利爪只是踉跄了下便稳住身形，转身就是记肘击，史蒂芬妮躲闪不及被击中向后翻了两个跟头才停下。
迪克也被两名利爪缠得脱不开身。
面前两个利爪的身法诡异，动作几乎同步，一个上盘另一个趁机偷袭下路。
最关键的是卡里棍打在对方的身上，他确定这个力道肯定会造成骨裂，而那利爪只是晃晃，骨缝里竟然冒出肉眼可见的白色雾气，伤口以惊人的速度愈合，两秒后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再次站起来发动攻击。
“红翅雀！”
“我在调试输送管道！”
提姆急而不躁的声音从办公室另一边传来，“韦恩大厦的所有自动系统都瘫痪了，冷冻剂和氦气比例要手动操控，不然这屋里等下都是雪雕！”
“再快点！”史蒂芬妮已经被那名利爪逼到了墙角
她的投掷刀与对方的腕刃在贴身近战上不占优势，刀刃相接间火花四溅。
紧迫中提姆不负众望，“好了！”
随着几声细微的呲呲，白色的雾状气体终于从天花板的喷头中倾泻而下，整个房间的温度在几秒内骤降近四十度。
维持利爪行动的琥珀金在低温下开始结晶，他们像石头一样僵直试图离开范围，却只是走了两步就跌倒，四肢蜷缩的不再动弹了。
史蒂芬妮搓搓手臂踩着冰块滑到布鲁斯身侧，笑嘻嘻的撬开他手脚上的桎梏，“长官，搅局者向您报到！”
接过迪克递来的耳麦，布鲁斯点头谢过紫色猎豹的示好，“门外还有敌人，他们不是一起的，调整好状态——”
咚咚，门口响起礼貌且有秩序的敲击。
“派对结束了吗？我们来的不算晚吧，嗯？”
芭芭拉甩着靓丽的红发将手中的俘虏扔到一边踏步进门，后面跟着的丧钟任劳任怨给还想动弹的家伙补上记优质睡眠。
繁华大都会的隐秘角落里，随着某处加装了铅板的隔音密谈室的门闭合，早已等候其中的人率先开口。
“欢迎再次光临我的城市，是什么风把你吹来了，亚尔夫·莱姆。”
“奇迹之风我的朋友！”
亚尔夫满脸自信的笑容，对于眼前人不悦的挤兑毫不在意，“因为一些实验体所属权的交易，我手上得到批新药，还记得那个失败的趋代体计划吗，我想再试试——”
“免了，你那个实验，我的合作收益率是-382，到最后还是我收的尾，害的我把这些年攒下的社会信誉亏了个精光。莫茜，送客。”
“……让我们都坦诚点吧，莱克斯，要是你真的对我发给你的实验记录没兴趣，会来这布满铅的房间等我吗？你又不在乎什么狗屁的社会信誉，不然那个整天救人救灾的超人能死在你手上？”
“他是杀不死的。”卢瑟表情复杂不想再谈论这个话题，“和我说说你的新药我再决定要不要重启趋代，最近实验体来源不多了。”
“这就是我来找你的主要原因，谁不知道你卢瑟·莱克斯的克隆生化技术最好呢，别继续你那望不到头的卡德摩斯计划了，基因崩溃严重的连我都看不下去，试试这个拉撒路水的效果你就知道，我们可以一起设计出更有美感的生物体。”
卢瑟眼神晦暗的盯着眼前夸夸其谈的人，多年相处他早就知道亚尔夫不着调的性格，但偏偏他的能力确实是和自己一样，站立在人类智慧顶尖梯队的塔尖上，还背靠蚀轮会这种探不到底的教团……
他脑中对于权衡的思索在旁观者眼中只是眨眼，刚刚莫茜还准备和这个诋毁自己老板理想的人呛声，就听卢瑟突然大笑几声走上前去。
“听起来可真好，那先让我看看效果吧，我的朋友，你肯定给我准备了展示样品对吗？”
“那当然！海拉，连接黑天鹅和钷的同步实境，进行实时投影播放。”
被闲来无趣的丈夫更换了祖母绿镀膜的海拉，如同蹑影从亚尔夫背后走出。
暗沉的光线下，漫天飞雪似的荧蓝色数据点有序的落到准确的位置，构成动态的立体图像供观众欣赏。
如同打碎的镜片般此起彼伏的海面逐渐泛起白雾，随意拼贴交错的反光上黑天鹅缓缓踏出。
她之前被洞穿的空洞因拉撒路水的注射早已恢复如初，与之一起站在海面的还有拉着她手的钷。
低温冻结住不定的浪尖，他们目标直指印有弗拉科特货运标志的货轮。
黑天鹅与钷
炽流灼烧。
由沸腾的血液在意识尚未清醒时, 奔涌进身躯而反馈回大脑中枢的第一想法。
严寒刺骨。
由挤压包裹住他的外物传递给知觉系统的全部感受。
这些便是他最初的记忆。
远在北地白海沿岸的梅津小镇，因地势过偏且处于永久冻土层，无法开垦的土地致使这里人烟稀少。
即便如此这里也是个‘麻雀虽小五脏俱全’的袖珍卫星城。
且因为地理位置的无关紧要, 战争并未波及于此。
但今天一列远行而来的车队打破了镇民们贫瘠的生活，再冷的温度也抵挡不住人们八卦的心。
“听说是斯捷潘前几天在河滩上发现的人, 不知打哪来的冻得梆硬却还活着。”
“你这消息都是昨天的了, 据说穿着军装呢，好像是打仗落水被湖底间暗流卷过来的，命挺大没淹死。”
“哎, 出来了, 看样子上头挺重视这人。”
“要不说你没文化，瞧见那红星下的杠没，那是中尉的肩章, 嗯…好像还有什么什么和技术的标志，要不说派这么多人来接呢。”
“那咱这边防哨也算是立功了, 能讨点吃的不。”
“呵，你要是不想活了就去, 大头兵可不是好相处的，手里攥的枪不一定要指向谁嘞……”
他第二段记忆是颠簸的、如同老旧风化的墙皮般剥落碎裂的。
他听见车轮碾过碎石, 听见远处沉闷的炮声往内陆方向滚动, 听见引擎盖下风扇皮带不合时宜的吱呀声。
直到他和一片茂密的白桦林擦肩而过, 在枝干上无数无形眼睛的祈盼中睁眼，看见远处金顶尖塔上醒目的红星。
他的第三段记忆就此才真切的开始录存。
“你好库兹马·伊万诺维奇同志，今天感觉如何？有回忆起什么往事吗？”
安静坐在检查室的他忍受住血管内炙烤的痛楚缓缓摇头。
“好吧，但如果可以还是尽量去追溯, 早期的如果无法恢复等后期定型就再也找不回来了。”
研究记录员翻开从她进门开始就夹在臂间的文件，“根据您的请求我们调取了库兹马·伊万诺维奇·莫罗佐夫的档案, 您是在一次列宁格勒突围行动中落水失踪的，很可惜除了您以外包括伤员在内无人幸存，之后您出生的农庄受战火波及已经被夷为平地，伤亡暂未能统计。”
“我好像……一个……”
他用干涸的嗓子嘶哑的发出气音。
“嗯？您说什么？我没听清。”
“……Дeвyшka（女孩）”
“呃，稍等。”
记录员哗哗翻了几页后念到：“米拉·列别杰娃女士在得知您失踪后便杳无音讯，官方记录中再也没有她的行踪，基洛夫芭蕾舞团表示他们不会对此负任何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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