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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看见’疯狂席卷了理智。

    一场孤注一掷的梦。

    祭坛之上悬挂的细韧蛛丝，勒进伊德尔曾经断开的颈部白痕，仿佛想要复刻某种的瞬间，将头颅呈给他所信奉的东西。

    伊德尔沉浸在金红的海洋，睁开了原初的眼睛（eye of pria）。

    但好在祂并未醒来。

    早在黑色太阳笼罩地球，让白昼化为黑夜时，所有生命便陷入了虚实的梦境。

    这是一场弥天大梦。

    哗啦，哗啦。

    他对着镜子咧嘴笑着，给镜中的人脸画上滑稽的小丑妆。

    杰森狼狈的挣扎起身。

    祈求为他们莫须有的罪孽赎罪。

    腹部传来的剧痛让他保持了清醒，不至于继续昏睡过去。

    他‘看见’盲目的痴愚否定了所有。

    他的手探查着伤势，那尖厉如石的木桩还停留在那。

    是本记录了杰森·托德一生的漫画。

    气流从空心的树腔流出呜呜的齐唱，难以言喻的混沌之声，将无数缘枝和祭品紧密相连，共同承担凝视祂的代价。

    那是本漫画。

    他从未死去，但却被囚禁在阿卡姆的地下折磨到失去所有，与蝙蝠侠兵戈相向。

    想起自己承诺过的最好结果，伊德尔·格拉斯叹气的撤离了原初之眼的注视。

    祂共同给予了这隅狂妄的世界长久注视。

    一段又一段不属于他的记忆挤入脑海。

    伊德尔愣愣的翻看熟悉的漫画，直到最后一页。

    他——

    “看见”是种狭隘的感官表达。

    和先前脑海时不时出现的模糊碎片分毫不差。

    杰森若有所感的抬头。

    他‘看见’无序的挤满浩瀚宇宙。

    他遗失了从小陪伴自己的人，为了找到他而加入蚀轮会，当选神明祭品的护卫，直到毁灭的末路才看清真相。

    他掉落在地上。

    不合乎常理的漫延至天地的每一寸。

    他只想留住属于自己的爱人，回到本该属于他们的命运中去。

    他合上书抬头仰望。

    周围静的可怕，就好像连时间都沉入睡梦，保持在了凝固前的静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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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永不回头。

    早在伊德尔和杰森站在了不属于他们的命运上时，所有生命便化作了银白的鱼群畅游在幻梦的深海。

    他不相信任何神明、教会和信条。

    他加入教派，历经死亡与复活后，穿着神职长袍，跪倒在雕像脚下。

    随后厄尔洛戈在祷颂的高潮，为吸引祂的注视献上祭品。

    拉起睡梦中的爱人在他的手中，走向出口、走向头悬暗河的无光洞穴。

    ……

    他成为了哥谭的蝙蝠侠，成为了头发花白、脸上带疤的黑暗骑士。

    墨绿的眼眸倒映着对不上记忆的画面。

    他在末日世界幸存，并带领自己的小队保护幸存者，迎来英雄式的死亡。

    伊德尔‘看’着手中的书，翻页、再翻页。

    祂共同给予了可以称作同伴的祭品注视。

    到底是脚下六棱的海蚀玄武岩柱在拉长，还是时间在膨胀都已经无所谓了。

    杰森冲上去扯住时间的蛛丝，焚烧殆尽。

    喷涌的血液是那么多、那么多。

    随着大脑传来剧痛，比撬棍砸在那流出哭泣的粉白色浆液还要令他作呕的剧痛。

    他只是固执的拉住伊德尔的手，走在永无止境的暗河迷雾。

    其形态的真正意义直到现在，伊德尔·格拉斯才擦去了对其的误解。

    一切终将归于虚无。

    烈焰燃起，火舌舔上木头的边缘，鼻尖嗅到了蜜糖般的甜味，之后是带着油脂感的、微微发苦的焦香。

    伊德尔看着杰森执拗的拉着‘自己’走向不会到来的光明。

    哗啦，哗啦。

    哗啦，哗啦。

    早在梦的钥匙紧握在悬于蛛网祭坛的原初躯体手中时，就由所有生命的心智编织而成的梦境。

    他所承诺的最好结果包含了所有人。

    杰森对时间失去了感知。

    他‘看见’黑色吞噬了太阳。

    哗啦，哗啦。

    杰森从梦中惊醒，他还在这方怪异的祭坛边。

    伊德尔·格拉斯抬头仰望。